“你们看着作甚?快帮少君捡起啊!”
随后又是慌忙的几只手伸过,帮着她捡起掉落的折扇。
妙非异并无不快,道:“多谢几位。”
“哪里,我家小公子……啊!!公子!!”
侍从大惊失色,妙非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到一片淡紫色的衣角,随即便听到“噗通”一声。
“公子!!”侍从喊得撕心裂肺,妙非异不自觉歪着头后退一步。
“我家公子不会水!”
他着急地在岸边踱步,另外几个侍从慌忙去叫人。
妙非异轻叹一口气,她做不到见死不救,于是脱下了自己的外袍。
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之时,一跃而进湖内。
湖水寒冽刺骨,她拨开涌动的水波,很快便触到那公子的手臂。
公子慌乱中死死攥住她的手腕,胡乱挣扎着。
她顺势环过他的肩背,手腕发力,将他的上半身托出水面,带着他往岸边游。
短短数丈水程,公子呛水咳个不停,她肩上的旧伤被湖水一激,顿觉难耐,却始终没有松手。
直到双脚触到水下的石阶,她先攀住石阶翻上去,再回身拽住他的胳膊,将人连拖带拽拉上了岸。
这人伏在冷石上咳得撕心裂肺,好半晌才顺过气,一堆人围着他,给他披上厚实的毯子。
公子便从人群的缝隙里去看她。
妙非异正拧着袖角的水,见他望来,淡淡开口:“正月湖水寒冽,公子行路当心。”
他讷讷道:“多谢、多谢少君。”
妙非异心中焦急,没再多言,随意捡起地上的衣袍和成堆的折扇,转身上马,遥遥而去。
匆忙间,一把折扇从她怀中滑落,掉在湿冷的石阶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似未察觉,马蹄声渐远,人已化作一个黑点。
妙非异不知身后之景。
只见那富贵公子撑着身子爬起来,捡起她留下的那把折扇不住摩挲,浑身冻得发颤。
他看着远去的身影,询问自己的侍从,“人是不是应该、知恩图报?”
那侍从焦急地把他背到马车里,给他塞进两个袖炉,“公子莫要说笑了,这下主君定要责罚我等。”
话毕却不见公子回话,抬头只见公子面如红云,呆呆盯着那廉价的折扇。
侍从哀嚎一声:“公子!您发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