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还能有谁?!”那少君暴跳如雷,重重摔了一个茶杯。
饶是泥人也有三分血性,妙非异反复呼气吸气,最后还是怒起,也扔了一个茶杯。
茶盏碎片四溅。
“少君自不必朝我吼叫。本世子只是前来借粮,怎会主动和士族为敌?请各位多多思虑,这番大火之后,谁最受益。”
“我借不到便走了,去其它州借,不会在此地逗留,苏州会恢复原来的模样,谁最希望看到陆氏不再如先前显赫?”
她已经提点到这个地步,饶是头猪也知道在说谁了。
“你是说,向仪姣?!”陆氏少君依旧是大吵着,此时闹着要去找向仪姣算账了。
妙非异没再理会,对陆家主道:“朝廷会记住陆氏在危难之际的义举。借粮利息,来年赋税,这些都可以谈。”
她覆过去,“更重要的是,我会记住,摄政王会记住,陛下会记住。”
陆家主的脸色变了几变。“世子……请随在下到书房再议。”
到书房后,陆家主拿出一封密信,信是顾氏家主写给各家士族的。
【陆氏火灾,乃天祸也。若今有人趁乱游说,欲破我等共进退之盟,请勿行动。盟约既定,不可背弃。若有暗通款曲、私相授受者,各家共讨之,绝其商路,断其往来,以儆效尤。】
妙非异几乎要气笑。
顾氏料到了大火,料到了她会来找陆氏,料到陆氏会被说动,提前威胁陆氏,若是借粮,将被共讨。
好一个共讨。
盟约之人真是深谋远虑。
妙非异道:“我道是什么,原是顾氏的把戏。陆家主认为,向氏的支持,和士族之间的盟约,哪个份量更重?”
陆家主眼神微动,“世子,世子当真能得到向氏的支持?向氏乃皇商,若是有她们在,在下也不必忧虑了。”
“有七成把握。”
“若是不借,本世子去找其她人也是一样的,万一有什么吴氏梁氏愿意借,届时便是借粮的家族反过来制衡不借的人。我是看在陆家主被居心叵测之人烧过粮仓,心怀不忍,才第一个来找你,若是不愿……”
妙非异顿了下,“本世子已有了更好的人选。”
“借!”陆家主高声道,“陆氏愿借五千石!”
妙非异站起身,快速从袖中拿出粮单:"陆家主深明大义。"
陆家主似是没想到她准备如此周全,愣了一下。
妙非异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借粮之事,暂时不要对外宣布。本世子也会守口如瓶。”
陆家主一愣:“为何?”
“陆氏经不起第二场大火。”
妙非异收起粮单,起身离去。
待她回到驿馆时,天色将晚。
此时秦恪忻来汇报各个士族之间的涌动,妙非异将那封匿名密令取出来,交给了她。
“明日,交给向仪姣。”
“我可以看吗?”秦恪忻问。
“不想掉脑袋的话,可以。”
秦恪忻悻悻收回了手。
“向仪姣应该在忙着抬价租船,各家都在在她那里进进出出。你找个合适的时机,让这份密令恰好被她的人截获。”妙非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秦恪忻挑眉:“这有何难?”
“不要太刻意。”
“我做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