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些粮食开始断断续续往码头装运。
这日入夜,妙非异在驿馆整理完最后一批文书,吹灯就寝,想到明日就要返回,还未曾来得及和梅野亭告别。
这些时日她一直无暇见他,他便总是差人送了上好的饭菜来,这才不至于处理公务时饿晕过去。
想到此处,她叹了口气,又起身研墨,准备差人送信给他。
就在这时——
“哗啦!”
窗棂骤然碎裂,木屑纷飞。
五六个黑影破窗而入,身法迅捷如鬼魅,落地无声,手中利刃在微弱月色下泛着森寒冷光。
妙非异双目圆整,几乎是本能地翻身滚下床榻,堪堪避开当头劈下的一刀。
刀锋擦着她的肩头划过,衣料裂开,血珠瞬间沁出,灼痛入骨。
“什么人!”她低喝,声音因惊悸而微颤。
刺客不答,攻势如潮。
妙非异的擅长近身搏斗,可在受到系统训练的刺客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勉强闪避了两三招,左臂便又中一剑,鲜血淋漓,染红了中衣。
她踉跄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为首的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长刀横起,直取她的咽喉——
刀锋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刃上的铁锈腥气。
生死一线之际,一道白影如惊鸿掠至!
“铛——!”
金铁交鸣,刺耳欲聋。
那人以肉身挡在她身前,背对着她,长剑格开致命一刀。
而后便是一声利器没入血肉的“噗嗤”声。
鲜血四溅,溅满了妙非异的脸。
妙非异尚未反应过来,她怔在原地,“厝云?!”
“世子……我来晚了……”
他以身为盾,替她挡了一剑,说完这句话便瘫倒在她怀里。
“厝云……厝云!你看着我!不要睡!”
她的手抖得厉害,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第一次如此惊慌失措。
动静太大,整个驿馆都被惊动,各式各样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几个刺客见状,皆是眼中寒光闪过,竟是定要取下妙非异性命!
十一踏风而来,几枚暗器无声而出,几个刺客齐齐倒地,明明没有刺中要害,却都没了声息。
服毒身亡。
妙非异呆呆看着这混乱的一切,手里全是怀中人的血迹,心跳如擂鼓,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