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扶月才连忙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阮析从地上扶起来,伸手替她揉后腰,“王妃,您没事吧?”
“不碍事。”阮析摆了摆手,活动了下身子,发觉并无大碍后,先去西梢间洗干净手,这才慢吞吞地进屋。
临窗设着一张紫檀木暖榻,谢清辞正斜倚在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她搁在案上的账本,垂着的眼睫投下浅浅的影。
阮析在他对面的圈椅上坐下,“王爷日理万机,竟有空看这小铺子的账本,不知有何高见?”
谢清辞指尖在账页上轻点两下,“此店有几分起死回生之势,只是根基太浅,怕是不稳。”
阮析心里一动,“王爷身居庙堂,还懂市井经商之道?”
他合上账本,随手搁回案上,往后靠进软垫,“不懂,做梦梦到的。”
阮析一口气噎在喉咙,没好气地问到,“王爷半夜造访,就是专程来拿我寻乐子的?”
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手还扶着腰,“我的腰都快断了。”
“前几日同你提过南涧水患。”谢清辞像没听见似的,淡声道,“明日我便南下巡查灾情,你同我一起去。”
阮析心里一喜。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留在京城,日日被太后盯着,去了南涧,既能躲开眼线,又能就近探他的底,简直是送上门的良机。
她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亮晶晶地,“能为王爷分忧,是妾的本分。我去。”
谢清辞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那日提起时,她还默不作声,如今竟然答应得这般干脆?
“你不问我带你去做什么?”
阮析弯眼笑了笑,“王爷身家万金,总不能是把我卖了换银子吧?”
谢清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腰不疼了?”
阮析脸上笑容一僵。
坏了,得意忘形,忘了装疼了。
她连忙又蹙起眉,手重新按回腰上,“还、还有一点……不过想到能替王爷办事,便也不觉得那么疼了。”
“嗯。”他应了一声,话题转得猝不及防,“去给我煮碗面。”
阮析:“……”
怎么又要吃面!
阮析脸上维持着体面的微笑,“厨房师傅的手艺比我好多了,我这就去让人给王爷下一碗?”
“不必。”谢清辞微微侧头,“要你煮的。”
阮析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是山珍海味吃腻了,偏惦记上剩菜的味道了。如今厨房干干净净,她上哪儿去变出一碗面来啊。
阮析只能先安抚他,“那王爷在此稍候,我这就去厨房。”
到了小厨房,便吩咐扶月帮她下了碗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