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讨到答案,她气鼓鼓地又拿起块云片糕,狠狠咬了一口。
每逢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聋作哑,真讨厌。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却听纱帐后一道声音飘了出来,“眼看要入夏,手边倒是还却一把趁手的折扇。”
“折扇?”阮析好奇转头,“是京中送礼的常例吗?”
“谁管旁人送什么。”纱帐微动,他似乎在里面翻了个身。
阮析没再追问,自顾自琢磨起来。
玉骨折扇雅致得体,送裴言再合适不过。
玉骨折扇……
当初春日宴的魁首礼,本就有一把上好的羊脂玉骨折扇,结果被谢清辞随手拿去,转头便扔了。
她愤愤道:“本来我也该有把上好的折扇过夏的。”
“旁人的东西,我从不碰。”
阮析暗自撇嘴。
你不碰,还不许我留着?
懒得与他置气,收拾了便转身去洗漱。
待回来时,帐中只留下一盏昏暗黄油灯。
阮析站在床边犯了难。
前两日她酒后撒野,硬逼着谢清辞睡地铺,如今再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将人往下赶。
踌躇半晌,决定轻手轻脚绕到床尾,抱床厚被褥,准备去地上凑合一晚。
刚抱紧被子转身,脚踝忽然被什么轻轻一勾,她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进被褥里。
“干什么!”她压着声音恼道。
“该问你在干什么。”谢清辞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上床了还磨磨蹭蹭,睡不睡了。”
“我……睡床上?”
谢清辞没正面回答,往旁边挪了挪,“快睡,这几日没睡过一个整觉。”
阮析小声地补了句,“那……我要点着灯睡的。”
“知道。”他闭着眼侧过头,似是要睡着了。
阮析这才小心翼翼的贴墙躺下,两人中间隔着足足半尺。
帐内静下来,只剩油灯噼啪轻响。
后半夜她陷入噩梦,这回真是漫山遍野的野兽追着她跑,脚下泥泞深陷,怎么都迈不开腿。
眼看獠牙近在眼前,正扑腾着,感觉全身被束缚住,瞬间无法动弹。
一股熟悉的药香漫进梦中,那些野兽竟然被尽数药倒了。
阮析迷迷糊糊一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稳睡熟过去。
再醒时,已天光大亮,身侧已凉透了。
用早膳时,墨林带来消息。时疫尚有反复,为安全计,着阮析被午后先行回京,余下事他要继续彻查。
阮析心里五味杂陈。她也清楚,自己留在这忙帮不上太多,反倒多占了一份口粮。
应了声好,便回房赶紧准备将昨日答应给大娘们的纯露制作法子留下。
膳后,谢清辞带着裴言策马去后山看地形,阮析与墨林留在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