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叠加,你出宫也不是不行。但可说好,若是选择出宫,朕给你准备的奖赏可就没了。”
李隆基对自己亲近的人一向大方,比如高力士、武惠妃,又比如现在的李璟。
所以能被他称作“奖赏”的,多半是好东西。
李璟只犹豫了一小下:“我还是想出宫。”
“为何?朕给你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李璟理直气壮:“等我过生辰、过年节的时候,阿耶自然也会给我呀。”
李隆基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脑袋瓜:“先说好,朕可不会给,奖赏是奖赏,礼物是礼物。武信最近忙着清点书籍,武忠倒是有空,朕明日让他陪你,早去早回。”
李璟眨了眨眼,清晨微凉的水汽扑在眼皮上,清凉又舒服。
她早早的带着千牛卫在初阳门等着,今儿不必去西市武家,只是由武忠陪着逛一圈。
李璟手里捧着一个滚烫的饼子,脸一凑近,热腾腾的蒸汽瞬间扑到脸上。
她吹了几口,轻轻咬下去,又赶紧把牙齿从饼皮上挪开。
“呼……好烫。”
“十八娘慢些吃,别烫坏了。”
跟武信比,武忠明显老实许多。李璟提的要求只要不过分,他都尽量满足,她想买什么,武忠也抢着付钱。
问就是:“哪有大人让稚童花钱的道理。”
一圈走下来,武忠的形象在她眼里变得异常高大。
李璟把饼子放回布袋里,交给千牛卫拿着。
一抬头,瞧见几个熟人。
名悉猎也正带着侍从逛街。他慢悠悠停在一个胡商面前,指了指面前的毛毡,嘴里说了几句李璟听不懂的吐蕃语。
胡商从身后袋子里递给名悉猎一样东西。不是什么密信,是件约莫小拇指大小的玉饰。李璟离得远,只隐隐约约看见一点翠绿。
但李璟是个从不内耗的人。就像她的愁绪能通过跟赵冬曦谈心烟消云散一样,此刻她也深信,只要尴尬的不是她,那就肯定是别人。
于是她领着一行人,光明正大地走到了摊位前。
“使臣好兴致呀,也来逛集市。”李璟蹲下身,手指戳了戳摆着的羊毛毡,手感不错。
名悉猎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讶,又随即压了下去:“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公主。前日宴席上,公主可是让臣记忆深刻啊。”
名悉猎悄无声息地把玉饰往袖子里塞了塞。他了解汉文化,知道一般这个年纪的公主是没有资格出宫的,再加上昨天李璟的行径,眼前这女童毫无疑问是大唐皇帝极宠爱的女儿。
李璟礼貌性互夸了几句,又抬起头,问了那胡商几件毛毡的价格,都买了下来。
“怪不得使臣肯在这摊位停留这么久,这羊毛毡确实质量上佳。”
李璟直起身,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快到午时了,我要回宫用午膳,就不奉陪了。”
名悉猎巴不得她赶快走,免得多生事端,老老实实行礼,目送李璟离开。
李璟带着武忠一行人慢悠悠往初阳门走。
“十八娘,不去武家用膳吗?阿娘今日还念叨了呢。”
上次武信陪着李璟出来逛了整整一天,怎么到他这儿就只逛了一个上午?难道是他嘴笨,不如武信会哄小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