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舅舅,大舅母说你是呆瓜,真没说错。”李璟回过头无奈道,“璟着急回去找阿耶呢,等我忙完,你去问阿耶就好。顺便帮我给外祖母递个话,我也想她想得紧,万望保重身体。”
饼子有些凉了,李璟从千牛卫手里接过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我下次再找大舅舅玩哦,不找二舅舅。”
武忠心情一下子又好了,回去的步伐都轻飘飘的。
李璟不知道李隆基此时在哪,于是小跑着先去了勤政务本楼。果然,李隆基还在这处理上午的政务。
“将军,璟有急事找阿耶,烦请通报一声。”
“特别急。”
高力士刚想问,她怎么回来这么早?闻言把话咽了回去,又轻又快地走进殿内。
“十八娘随老奴来吧。”高力士很快回来,冲李璟招招手。
“怎么了?什么急事,能比你出宫玩还重要?”
李隆基刚看完一本奏章,抬头看向李璟。
“阿耶,璟今日出宫,碰见名悉猎了。”
“正常,他们每次来都要采买些东西。”李隆基揉揉脖子。人家大大方方走流程来的,他也不能软禁人家不是?
“璟看见他停在一个卖毛毡的铺子前,两人交换了什么东西,但具体没看清。”
李隆基听此,神色严肃了些:“果真有此事?万一只是胡人的以物易物呢?”
李璟摇摇头:“可是璟过去以后,名悉猎并没有把那东西拿出来同我分享。若真是胡商的货物,为何不摆在摊位上?名悉猎又为何只字不提?”
说着,她让千牛卫把买的羊毛毡带进来。
“这就是些正常质量的羊毛毡,没什么稀奇。可我在那儿问了半天,那胡商也只字不提他还有别的货物。”
“你可还记得那胡商的样子和位置?”李隆基站起身。
“记得。”李璟点点头,“此人皮肤黝黑,有些发胖,鼻头上两寸处有一颗黑痣。摊位离岁花阁向东约五百步,走一会儿就能看到。”
李隆基沉思片刻:“你先回南熏殿,没有朕的允许,哪儿都不许去。”
李璟应了声,没有问为什么,老老实实回了东偏殿,按部就班地吃饭、睡午觉。
醒来后又陪着李璇玩了会儿布老虎,李隆基带着高力士进来了。
他伸手抱起李璇哄了哄,招呼李璟进屋。
“朕按你提供的消息,派千牛卫抓到了人,也审了。”
“那人是西域商人,走的是吐蕃商路,常年在长安和吐蕃之间来回跑,偶尔也替两地传信。”
“但对方只说,那是普通的家信和贸易往来,再多的就不肯讲了。”
但李璟和李隆基都明白,十有八九是在替吐蕃探听朝廷消息。
李隆基从怀里掏出个玉蝉,约莫小拇指大小,翠色的蝉雕得栩栩如生。
“名悉猎找到了朕,希望朕能释放那胡商,以示两国之好。此胡商回去以后,将永不再入汉土。何况朕短时间内的确查不到真凭实据,便将人交还回去了。”
“这是名悉猎托朕交给你的玉蝉,说是不值钱,给你把玩的小玩意儿。”
李璟哼笑一声:“他说的是玉蝉,还是胡商?”
李隆基将玉蝉挂到李璟脖子上:“接下来就不是你能管的了,老实在宫里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