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李璟让管事离远些,把知微领到门口清净处,才开口:“你那日告诉我的麒麟儿一事,我已查证,特来谢你。”
“不敢当,折煞奴了。”知微连忙摆手。
“既如此,我就开门见山,我想把你带回南熏殿,到我手下。”
李璟看着对方,没打算藏着掖着。她也可以让武惠妃强硬地直接把人调来,但她想先了解知微,想尊重她的意愿,想让她真心实意地过来。
万一知微在织染署过得如鱼得水呢?
知微一愣:“奴是掖庭的……”
“掖庭的又如何,走流程就是了。对外就说我丢了东西,被你帮忙找回,我对你很满意。”
借口她早想好了,不然在武惠妃那儿也过不去。
“你只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这。”
“想的,奴当然是想的。”知微飞速点头,“家父原是京中一个九品芝麻官,可一时鬼迷心窍犯下错事。蒙陛下恩德,奴不必随家父而去,六岁入的掖庭。”
知微跪下行礼表忠心:“奴在这里早就待够了。奴识些字,若能蒙公主大恩,必当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知微想去,又不想只做个没用的洒扫宫女,所以一开口就把话递出去,也是在试探李璟能不能听懂她的未明之意。
“不会埋没你的。”李璟将人扶起来,“等我三日。”
三日,本该是掖庭层层走流程的时间。
但武惠妃开口要人,流程只会被一缩再缩,甚至还把那天同知微说话的小宫女一起打包送来了。
李璟见到两人齐齐站在院内候着,还有些惊讶。
小宫女涨红了脸,像是有些难堪:“奴没想来的,是管事……”
李璟打断她,安抚地笑了笑:“别怕,南熏殿再来十个人也养得起。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秀玉。”
“你同知微就留在我身边,一起伺候吧。”
李璟不在乎来的是一个、两个还是三个。南熏殿养得起,只要她需要的人在就行。
令春把二人带到住处,一切安排妥帖,回殿时见李璟正在摆弄那只玉蝉。
“公主,给她们俩安排什么活计?”
李璟手上一停,想了想:“让知微跟在你身边吧。教她些简单的庶务,但不是让你交权,算培养个帮你的,后续我有别的任务给她。”
“秀玉我倒没想好,先让她伺候梳洗吧,空闲时帮着大家一起忙活忙活。”
李璟说完伸了个懒腰:“咱们东偏殿人不少,可那不都是我的人。谁来,谁走,我不太在意。”
“但她们,是只属于我的人。”李璟把玉蝉放回盒子里,玉蝉磕上盒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李璟伸手杵着下巴。自打穿越过来,陪她最多的就是令春,有些事她也看得分明。
“令春。”
“奴在。”
“我知道令春忠心。”李璟笑笑。
“可若有一日,让你在我和阿娘之间择一个,你会选阿娘吧。”
令春闻言慌忙跪下:“公主,惠妃娘子对奴恩重如山,可奴从小陪着公主一起长大,您二人在奴心里没有半点差别。”
“若真有一日要奴做这种抉择,奴谁也不选。只有一死,才不愧对这份情分,只盼来世再做您二人的奴婢。”
看着令春一脸坚定,李璟有些头疼:“胡说什么,人哪能每一世都做奴婢?是我这两日心绪不宁,你就当我浑说,听过就算了。”
令春又重重磕下一头,才慢慢地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