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傅远安的首肯,买宅子的事情很快定下来,当张翠娥带着周少莲取房契回来时,周少莲看了许久。
虽然上面的字她只认识零星的几个,但她就是能看进去。
接下来就是顺理成章的搬家,周少莲做了一大桌饭菜宴请张翠娥两口子,还让薛澄去街上买了一壶梅子酒。
等搬进城里以后,周少莲和张翠娥就离得远了,虽说也不是不能见面,但总归没有以前方便,两个人在席间抱头痛哭,最后周少莲是被傅远安抱回房间的。
傅远安原是不许她喝酒,但架不住周少莲在桌上磨他,便破例让她抿了几口,结果就喝醉了。
喝醉的周少莲就是个话篓子,拉着傅远安说了一晚上的话,从儿时讲到出嫁以后,嘴就没停下来过,还说什么自己挣了大钱云云。
傅远安只当她发酒疯,默默听着,并不怎么搭话。
“远安,你后悔与我成婚吗?”
身侧女子面色酡红,眼睛湿得能滴下水来,像只兔儿抱住他的手臂。
傅远安道:“不后悔,你呢?”
女子使劲摇晃脑袋,柔软的脸蛋便在他肌肤上来回蹭动。
她脑袋钻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那你怎么都不和我亲近?”
傅远安心头一动,撩开被子,对上她迷蒙的双目。
“想亲近我?”
女子咬着唇不说话,一副想点头又不敢的样子。
傅远安抿唇笑了笑,手指摩挲她的脸颊。
“明日你会记得今晚的事吗?想好再说。”
周少莲眨眨眼:“不会……”
傅远安掐住她的下巴吻过去,吻得意乱情迷,过了许久才喘息着分开。
周少莲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别问。”
傅远安一手将她按进被窝,没过多久两人一同陷入迷幻的梦。
次日,周少莲坐着牛车,带着行礼大包小包地离开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宅子,踏上新的人生旅程。
薛澄翘腿坐在她旁边,嘴里嚼一块粽子糖。
“姨母,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风太大了?”
少年凑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好像是吧……”周少莲被他看得越发不好意思,余光瞥到傅远安在盯着书本,脸上的热度才降下来些。
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只要和傅远安近距离待在一处,身体就有些异样。都成婚三年了,按理说早该平淡,但她就是有种新婚的错觉,仿佛随着时间的沉淀,她对傅远安的喜欢也越来越浓……
眼前一黑,头顶被人罩了件衣裳,周少莲瞬间被少年身上独特的气味包裹。
“狗狗儿,别闹我。”
她想拉下来,被薛澄按住衣角,紧接着他人就钻了进来,与她几乎面贴着面。衣内围成个昏暗的小天地,少年的双眸成了唯一的星光。
“姨母,我也冷,我们一起躲风。”
车轮碾过一颗石子,牛车立马晃荡起来,周少莲怕摔下去,只好抓住他的胳膊稳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