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们最爱聊的话题自然是女子。所以关于沈家的两个女儿,陆沅沅也没少听过关于她们的传闻。
甚至夸张到不用刻意打听那些消息就能传到每个男儿耳朵里。
沈家有两女,阿姊名唤沈清安,阿妹则是沈清岚。她们在江城都挺有名,只不过出名的方式不一样。
先说这沈清安。她是沈家的下一任家主,也就是少当家的。
据说沈清安长得温润如玉,性子格外温和,更重要的是她博览群书是个才华横溢的人,可不是空有皮囊的花架子,对店铺的经营和运作也非常熟悉。
况且她是家中的长女,行事稳重,对任何人脸上都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又长得一副好样貌引得无数男儿为她倾倒。
更吸引人的是即便如此优秀,她对待感情也并不随意。
不少男儿想赘给沈清安做夫郎,甚至流传着“宁赘沈大做小,不赘沈二为郎。”
沈二便是沈家小女,沈清岚。至于她的名声之所以如此远扬却和其姊大相径庭。
她天性多情,传闻她水性杨花,穿梭在城中无数胭脂酒巷间,据说沈清岚经常和狐朋狗友们跑出去。连在外过夜也是常有的事,都说她和不少男儿有过关系。
沈家二老却也对她没办法。
上面有个沈清安当做继承人,便没对她有过多的要求,如此以来养成了她潇洒风流的性子。在沈清安的对比下她就显得格外不着调。
其实说起来他和沈清岚有过一面之缘。
那还是有一次他背着在山里挖出来的草药,准备到城里的药铺换铜钱。
陆沅沅正巧撞见在城中热闹的街道上不顾规矩骑马疾驰而过的沈清岚,不过那他并不知道面前张扬的女人是她。
沈清岚骑着高头大马丝毫不顾及城中路上行人众多,直到纵驰的马儿快要撞倒他,面前的女人骤然勒紧缰绳,马儿在一声嘶吼中急停下来。陆沅沅也劫后余生的惊吓中回过神,只不过他腿一软便坐在地上。
那人的模样到现在他还记得。
沈清岚从马背上一个箭步翻身而下,那鲜红的衣摆随着她潇洒的动作一震,眨眼功夫她就走到他面前朝着地上的他伸出手。
沈清岚脸上带着一丝关切,问他道:“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陆沅沅愣愣的摇头对上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也许是真吓着了,他胸口的心跳的飞快像是要穿透他的胸腔般砸着。
他忘了自己该作何反应,许久才回答道:“没事。”
那女人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拉着他站起来,紧接着又帮他将被撞得散落一地的草药一颗颗捡进筐子里,直到她重新翻身上马。
她才像是想到什么又对他道:“沈清岚。如果你真伤到哪,便去沈府报我的名字。”
周围的人都在路旁窃窃私语的看热闹,陆沅沅头一次被那么多人看着,便感觉自己的脸也跟着烧得厉害,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只低着头轻轻点了一下脑袋。
那人便像忽然出现那般又忽然消失在眼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儿,是大事儿。”李氏的声音让陆沅沅回过神来。
紧接着李氏露出夸张的神情和闺友说道:“沈家的少当家的得了怪病,据说现在严重到卧床不起,已经至少有一个月了。”
“怪病?”
李氏感慨道:“是啊,我这可不是胡说八道的。沈家请了不少郎中去都没瞧好,也查不出病根来。
只能吊着一口气儿,甚至沈老爷都着急的请仙儿去了。听说那浑身的骨头都疼得厉害,跟被百虫啃食一般难受……”
旁边胆小的那个吓得一哆嗦,“你说的咋这么邪乎,不过要我说有没有可能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另一个点头,算是赞同他的说法,回应道:“还真说不准。难怪瞧不好,听着还怪渗人的。”
“沈老爷可是把他女儿当成命根子疼,我看这下肯定不会放任不管。”李氏一边咂嘴一边摇着脑袋,“沈清安多优秀的一个女子,你说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病。”
“嗐,咱们也就私下听听得了,这些事情咱们也是道听途说,谁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