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生气,哄道:“好她个沈清岚,竟然惹我家秋儿掉眼泪。娘自己还舍不得,秋儿都没为娘这么哭过,如今竟为了她掉了一宿的眼泪。这眼睛都已经肿成一对核桃了。我改日就去找你伯母狠狠地把她打一顿。”
“上家法,打到她知错为止。”
齐秋儿听见母亲要找沈纪昀上家法打她,吓得直接哽住,连哭都已经忘了。
他信以为真的拽着母亲的袖子急切的喊道:“不可!不许打她!”
“她可能也是怕我因此事生气才有所隐瞒,不是出于本心的。”他下意识的为沈清岚找借口,仿佛在告诉母亲她罪不至此,明明可是他哭着骂了沈清岚一整宿,如今听见真要打她一下子就变了态度。
“会打坏的,不行。”
他连连摇头道:“别告诉伯母。这件事秋儿自己解决。”
齐广墨知道这招奏效便继续说反话,“那不行,万一她不长记性,又忘了我们秋儿该如何是好,我可不舍得秋儿再这么哭一宿。”
这下,齐秋儿那些怨恨都被担心盖过去。他是真害怕了。
“秋儿已经不生她的气了,真的。改日好好说便是,不许打清岚。”
齐广墨叹气,“哎,真是儿大不中留。看给秋儿吓得,就知道你舍不得。你对娘要是有她一半上心就好了。”
齐秋儿这才反应过来上了母亲的套,一下涨红了脸,道:“才不是……母亲莫要胡说。我才不喜欢她呢!”
“我也没说秋儿喜欢她。”
他松开母亲的袖子瞪着,道:“母亲就知道打趣秋儿。”
“不过这下你终于消气了吧。”齐广墨看着不再掉泪却沉默不语的儿子又道:
“这件事母亲也有不对的。清安赘夫这事儿是你伯父的心结,怪母亲没提前告诉你。清岚她也是身不由己,况且你伯母这人沉默寡言,性子你也知道,执拗的很。有些事情做法实属偏激。”
“清岚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虽然不愿意不还是随他们的意思来。娘知道你喜欢清岚,真让你知晓你肯定要去闹事,到时候你伯母还要和母亲生嫌隙,你也不想这样吧。”
哭了一宿的齐秋儿冷静下来听母亲的话觉得说得的确有道理。
“实不相瞒,据母亲所知她这几日都被关在沈家根本出不了门,又如何告诉你她的想法?”
齐秋儿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他终于把头扭过来看着母亲的眼睛。想到沈清岚的处境现在彻底没气了,甚至开始担心和心疼起来。“那也不必关着她呀,她本来就和伯母关系不好,这下肯定又要不说话了。”
“她们一向如此,不过总之这事总算是结束了。改天你和清岚见了面说开便是,你们感情好不会有隔夜仇。”
谈话间家仆从门外进来,惊扰到两人谈话于是行礼,道:“大人,大小姐回来了。”
这女儿从前天便不见踪迹到现在才回来,齐广墨不用想就知道她又去厮混了,绷着一张脸:“去叫她进来。”
“是。”
片刻后齐广之便随着家仆走进齐秋儿闺房,她只见母亲与弟弟对坐在桌案旁。
她心虚自己在寻春楼做的事,不知道母亲是否已经知晓,于是观察着母亲眼色,朝她一拜:“孩儿见过母亲。”
“你还知道回来?你去哪了,两日不见踪迹,好啊现在长本事了。平日也就算了,你可知你弟弟多伤心。”
齐广之赶紧道歉,但她也算是讲义气,没打算把沈清岚给供出来。
她是在赌自己的好姐妹不会拖自己下水,如果她闭口不言兴许这两日的事情不会那么快败露。只因喊她出去的人是沈清岚,沈清岚出逃拉上自己,又拉着她喝的神志不清,这错沈清岚也有一份。
齐广之半真半假的交代,以后母亲真发现了,也不算撒谎。
“孩儿知错,前日孩儿去寻春楼听戏入了迷。饮酒时贪杯,便醉的不省人事。老鸨和孩儿相熟,便给孩儿安排了一间厢房,谁知道喝的太多孩儿也是断了片儿。这便从前日醉酒后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不是刚睡醒才想起来已经误了秋儿的生辰,便匆忙赶回来。”
说着齐广之想到沈清岚交代她送给弟弟的生辰礼,她也提前想好了一套说辞。
“前几日和清岚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提前将生辰礼交由我,让我亲手转交给秋儿……”可当她伸手摸进衣襟时却空空如也。
糟了。
这是忘到段松泠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