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此生第一套除婚服外向阳的衣服竟然还是自己公爹准备的。他自己的爹爹都从未舍得给他买过。
或许村里的那些男儿们说的没错,赘个好妻家堪比第二次投胎。目前看来,或许赘到沈家也是不错的,既来之则安之。
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面前的衣服,端午看着姑爷这发愣的模样还以为昨夜二小姐告诉他实情之后太难过。
便又开口道:“姑爷,这沈家还是很讲究情分的。虽说您是赘给生病的少主,可以后这丰厚的祖业也都是少家主的。大夫说了,这病待与您成婚,冲喜之后没多久就会好了。”
“少主的性子温和,和您甚是般配,以后姑爷就等着享福吧。”
陆沅沅微微点头,自己站起身来准备换衣裳。豆蔻见状便主动接过衣裳道:“我来帮您便是。”
陆沅沅不习惯被人伺候,他从前都是伺候别人。而且这样显得好像自己比别人高一头似的,他拉着衣袖温声细语:“我自己来吧,我不习惯让别人帮我穿。”
“您和我客气什么。”端午这才想到忘记和他自我介绍,于是一帮把他手里的袖子抽出来帮他穿着衣服一边开口,端午自我介绍道:“哦对了,忘记告诉您了。小的叫端午,是少主和二小姐的贴身仆人,以后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我便是。”
虽感觉别捏,但好歹陆沅沅还是被端午帮忙换上衣服。
他便紧接着道出了目的:“老夫人在后院的前厅候着您呢,今日算是您正儿八经赘进来的第一天。要去给婆公行礼。不过家主已经带着小少爷去铺子里忙了,只有老夫人一个人等着您。”
“是该去给公爹敬茶的,那就有劳你带路了。”
地上的沈清岚被两人肆无忌惮的说话声吵醒,伸了个懒腰便坐起来。
两人这才看见地上那不修边幅的沈清岚不知何时醒醒了,她伸手挠挠后背:“哈……我爹他还挺闲的。”
“二小姐您别乱说,新赘进门的男儿哪有不见公爹和家主的。您是女人不懂这些规矩。”
端午这话也没说错,因为规矩都是给他们这些男人定的,没被这种后院规矩约束的人自然不会清楚。这些封建礼数反正是和女人无关。
她看了一眼床铺上的衣裳,那是方才端午见她还在睡,便把她的衣裳先放在旁边的。
如今她醒了便是站起身也没顾忌陆沅沅还在旁边就直接开始穿衣裳。
陆沅沅立刻转过身,脸颊透着一丝红晕。
这二小姐也太不拘小节了点……他还没完全适应。
“算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我反正是不懂的。端午,你别在那跟我絮叨了,我一点也不想听。”她把自己的衣襟理了理绕过面前的端午看向他身后背对着自己的某人,她若有所思,又道:“我也没别的事,正好也想爹爹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端午点头。面前的沈清岚三下两除二的把衣裳套好了,总是这么利索。“好,那二小姐便也一起去吧,老夫人肯定也想见见您。”
“这几天老是在小的面前念叨着,说是还怕您记仇呢。”
——
西院,前厅。
一位看起来年轻的男人坐在梨花木矮椅上半靠着,男人梳着一头繁琐的发髻,上面点缀着翠玉步摇,耳垂挂着墨绿色翡翠玉珰。
他身上披着烟青色绫罗长袄,下身百迭群褶层层垂落,其间外面的长纱挂在矮椅的扶手上,抬手间又见那细腻如葱的指节上戴着显眼的金饰,好不华贵。
虽说已经快四旬,只因保养的极好,看着便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
端午本想先打声招呼,谁知前面的沈清岚先他一步跨进门槛直接随意的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