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的男人抬起眼皮子,那双犀利的眼睛在看清来者之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立刻收敛眼中的情绪变成往日里待女儿温和的模样。
道:“岚儿,你怎的也来了。”
“爹爹这话说得。岚儿也想您,便不能来看您么?”
苏念笙心中有几分不悦,倒不是针对女儿。而是原本想趁着新婚第二日给那新夫立立规矩,只怕女儿跟过来便让他不好发挥。
沈清岚这人行事利落也不爱讲究那些细枝末节的后院规矩,听见爹爹这话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别扭,往日爹爹见了她都是热切的很。
本想着和随意些直接坐在旁边,可想到今日的主角是那刚进门的姐夫。当着爹爹的面也不能完全不知道礼节,只怕不尊敬长辈,让姐夫多想。
沈清岚便朝爹爹抚平自己的衣摆,装模作样的朝地上一跪。
“女儿见过爹爹,来给爹请早安。”
这举动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陆沅沅。
他这个新夫还没跪自己公爹敬茶,便叫这养尊处优的二小姐先跪下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便终于从端午后面饶过去,与沈清岚稍错开几分距离也跟着跪下了。
“儿婿不知礼节,儿婿来迟。见过公爹,给公爹请安敬茶。”
这画面苏念笙看在眼里,总觉着透露着一丝古怪。
两人这一前一后的跪在这,倒像是新婚的妻夫来给母父请早一样。
沈清岚真是什么都不懂,来凑这种热闹。
苏念笙再没刚才半分的慵懒,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起来到忽略一旁同样跪在地上的陆沅沅,把女儿身旁把她扶起来:“你个呆傻的,你跪什么跪?你是爹的女儿,不用跪,赶紧起来。”
沈清岚站起来之后苏念笙心疼的抬起矜贵的手去给女儿抚平衣褶,“爹没说你不能来,只是今日是你姐夫给爹爹敬茶,你一个女人来凑什么热闹啊。你想来见爹爹什么时候不行。你呀你……爹爹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这一起跪的歹是妻夫才是。”说着苏念笙蹙起眉头看向沈清岚身后跪着的陆沅沅。心想岚儿不知道,他陆沅沅也不知么。
昨日岚儿代清安和陆沅沅入洞房的事情忘不可传出去,回了陆沅沅的名声倒不重要,关键的是他们家岚儿。
陆沅沅闻言,抿唇抬起眼眸刚好对上公爹的眼睛,他眼神飘忽不定似是知晓自己犯了错。
“没事,都是自家人。再说了昨日我代姐姐拜堂的时候您可没这么说。”沈清岚不甚在意。
“那哪能一样?”苏念笙立刻驳回去,拉着女儿的手让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坐在一旁看着就是。这新夫规矩是老祖宗们定的,又不是爹爹一个男儿说的算的。你还未成婚不懂也正常,这些规矩以后你夫郎明白便是。你和你娘一样是个没心眼的,以后还等着吃亏吧。”
“吃亏就吃亏,自己的夫郎自己宠着。我瞧着母亲和爹爹这样不也挺好,以后我也像母亲一样听夫郎的话便是。”
沈清岚看见的也只是恩爱的表面,苏念笙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因为感情的事情生气过,不过又怎会让孩子知道。
里头的苦只有亲口尝过的人才会明白。
“岚儿,休要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