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上穿着绛红色的直裰,衣领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珠光,宛如从天而降般快步走来。
他有一瞬的恍惚,面前的身影和新婚夜同样是身着红色喜服的人影重叠。
回来的时候她就直奔姐姐住处,想到今早见到的那些道士就觉得有些不放心。
还果真如她所料,她快步走过去,那几个道士依旧围在陆沅沅身边,她毫不客气的用手拉开那几个道士。
苏念笙被那声音惊了一瞬,有些心虚的看向女儿,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清岚,你来这里作何?”
沈清岚庆幸自己来了,不然还不知道爹爹还有这副面孔,在自己背后欺负刚赘进门的姐夫。原来只是做法也就算了,她还真就不把别人的命当命。
她脸上带着怒色道:“我若是不来,您岂不是早就强迫姐夫喝完了吗。”说着她伸手强行把苏念笙手里的碗夺过来。
苏念笙眼看心心念念的救命符水被夺走,立刻喊道:“不!”
沈清岚的手举起来用力的把那碗荒唐的符水砸重重的砸在地上。
啪———
绣着蓝花雕纹的瓷碗瞬间被摔的四分五裂,碗里的符水在青石地板上顺着缝隙渗透。
残余的符纸浸泡在那滩水里,此刻也静静的躺在地上。
劫后余生的陆沅沅精神一阵恍惚,他被那声音吓得抖了一下。
缓过神来后他,随后捂住被呛的难受的胸口咳嗽起来,“咳咳……唔……”另一只手遮住朱唇,纤细白皙的指节里溢出些许残余的汁水,原本那如雪般的领口处也被玷污。
他挺直的脊背终于软下来,在咳嗽许久之后也没放开自己的手,这姿态落在沈清岚的眼中,就是一个柔弱可怜的男儿用双手像是抱住自己,跪在地上无声的落泪。
不反抗,也不为自己说话。
她弯腰将地上的人扶起来。
陆沅沅借助她托住他后腰的力微微摇晃着,看起来虚弱至极。
大概是被吓着了脸色也格外惨白。
她凑到陆沅沅耳旁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耳朵,声音格外温柔,“别怕,没事了。有我在,爹爹他不敢再这样。”
耳廓有些痒,但这次他没有躲开。
沈清岚看着面前受了惊吓的姐夫,不自觉的把声音放的温柔,可她根本没注意到似乎带着些许哄人意味。
大概是从小都要哄随时生气的齐秋儿,她已经形成了习惯。
她的手是那么温暖,陆沅沅感觉背后的触感太过清晰,被她托住的地方有些发烫。
她不是已经看见自己没有守宫砂了吗?
她应该会误会的,应该会厌恶自己虚伪的。
可她怎么明知他“不洁”还要这样帮自己呢……
陆沅沅心中一团乱麻,脑袋飞速的转动着。
此时,一旁边的苏念笙拍着大腿忽然喊道:“哎呦,造孽啊。好不容易准备好的!”
沈清岚见自己爹爹毫不关心面前无辜的姐夫,到现在了甚至还在心疼那碗符水,脸一下子沉下来,心中升起一阵怒火,道:“爹你不用可惜,话我就撂这了。以后在让我看见,我见一次砸一次!”
“姐夫,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