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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棺七天后是下葬的日子。
沈清安的葬礼办的声势浩大。
沈家本支和旁支的亲眷也都到场了,负责抬棺的人便是沈清安亲姊妹兄弟,以及陆沅沅这个刚成婚不到一个月就丧妻的夫郎。
刺耳的唢呐声,从最前方传来。几个戴着高帽的唢呐匠弹动着手指。
队伍里皆是哭丧的声音。
“呜呜呜——”
“少主才不过二十又一可就走了,呜呜——”
最后面跟着的还有几个穿着道袍的人,也正是这几人给沈家老夫人苏念笙出的鲜招,但最后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人还是走了。
下葬的沈家祖坟就在苏城郊外,这里早已提前挖好了一个深坑。几个力女合力将棺材用横杆抬进去放好。
乌泱泱的一片人在坟头跪着哭丧。
这沈清安走了,身为下一任少家主的沈清岚自然是紧跟着母父在最前面。
陆沅沅作为沈清安夫郎的身份,便挨着沈清岚站着。
虽说对这妻主并没有任何感情,但一双双眼睛都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身为沈家的儿婿,沈清安的夫郎就算是演也要掉几滴眼泪。
哭的最真情的便是沈清岚的亲爹爹苏念笙,见几人抬棺下葬的那一刻更是忍不住扑上前去抱着棺椁的一角不肯撒手。
最后费了好大的力气的才把他拉开。
陆沅沅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帕子擦拭着眼角,微微啜泣着,也跟着沈清岚一左一右将苏念笙搀扶回来。
他开口宽慰着自己的公爹,道:“即便以后妻主不在了,儿婿也会好好孝敬公爹的,我是您的半个儿子,今后肯定给沈家当牛做马。照顾好您,安分守己的呆在您身边。”
“怎么死的就不是你!”苏念笙恨恨的开口,就像是咒他去死般恶毒。
陆沅沅没有反驳,任由苏念笙奋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把怒气洒在他身上。到底是沈清岚又看不下去拉着。
“爹,大家伙都看着呢。”
后面的那些宗亲也都跪在地上小声的蛐蛐着。
人的本性就是爱看别人的难堪。
这才会给大家无趣的生活增添些许乐趣。
“这陆氏还真是可怜,这有一个月么?”
“不知道。这刚成婚还没多久吧,自己的妻主就死了。啧啧……”
“苏氏向来是雷厉风行,绝不是个好相处的公爹。以后可有他受罪的。”
交头接耳的声音在身后散开,像是挡不住的苍蝇般扩散。
“哎,你说他刚进门就死了妻主,这小男儿怕不是克妻吧?”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