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小声的提醒着身旁的人住口,抬眼偷摸看着家主与老夫人背影。
“话可不能乱讲,你小心让苏夫人听见了拔了你的舌头。”
“可我说的也不假。我看就是个克妻的丧门星!”
在场的人无不是这么想的,但没有人敢直接当着他们的面那么说罢了。
“我看那么漂亮,美的都不像是凡间的人。哎,我给你说邪乎着呢!说不定他是披着人皮的精怪,专门吸食咱们女人阳气为食的!”
听得那人吓得一哆嗦,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敢再听了。
这丧礼陆沅沅就在流言蜚语里泡着,左右也不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诬陷栽赃了。
原来村里的人和城中的人没什么不一样,都会凭空捏造事实。
千错万错都是男儿的错,都是生的漂亮的错。
……
距离沈清安下葬已经又过去了一周。
这葬礼上唯独不见沈家赘出去的大儿子沈苏梅。
这沈苏梅远在数千里外的凉州城,非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赘的远就是这样,母家有什么事都是后面才知道。
当沈家的信寄过去收到,再到他赶回来的之后早就见不上他妹妹的最后一面。但即便如此他肯定也是要回来看看。
沈苏梅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爹爹。
当年赘的那么远,苏念笙是第一个不同意的。可他只便被自己的妻主蒙了眼,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偏偏要追求所谓的爱情。
现在他是一万个后悔也来不及,终于也明白了爹爹的良苦用心。
但男儿不经过妻主的允许是不能和离的,因此他便只能咬牙熬过去了,就这样凑合着过日子。
不幸中的万幸是沈素梅好歹是正夫,妻主好歹看着老丈母家有钱不敢轻易对他太过分。
可沈苏梅的肚子不争气。成婚五个年头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妻主还是对他不耐烦了。喝点酒之后就借着三分醉意动手打他,每次他都哭着忍耐过去。
为了他的三个儿子。
马车逐渐行进苏城,沈苏梅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熟悉起来。
回到从小生长的故土,他不由得安心下来。他怀里还抱着尚且安睡的小儿子,手轻轻的拍着孩子的背,偶尔怀里传来几声婴孩的叮咛。
他早已习惯,形成肌肉记忆的不自觉摇晃的手臂娴熟的哄着。
一旁的衣角被扯了扯,稚嫩的童声响起,单纯的看着旁边的爹爹,正是沈苏梅的二儿子。
“爹爹,我们还有多久到姥姥家?”
沈素梅掀开车帘,看向窗外。随后对一旁的二儿子开口道:“就快了,再等等。你怎么比爹爹我还急,你想姥姥和姥爹了?”
小家伙没吭声把脑袋扭回来,低着头。
这次路途遥远,三个孩子实在是带不过来。沈苏梅也只能把两个稍微年幼的带在身边,把四岁的老大留在家里。
即便是这样妻主都万般不愿,两人吵了好久。说他动不动就提想回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