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淮眉目认真,清隽的侧脸被白炽灯照得发亮,如高坐神坛的神像,安静又不染凡尘。
西装外套已经脱掉,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修劲有力的小臂和突出的腕骨,有一种很蓬勃却被克制的力量感。
这手,抵着她的时候,还会冒出遒劲的青筋。
她微微感觉缺氧。
——谢总这张脸不进娱乐圈真的暴殄天物。
姜明棠缩回脸,敛了敛睫毛,唇角悄悄上扬。
他生在京城谢家,这辈子都不会进娱乐圈。
只能当她的塑料老公。
男人存在感极强的手又缓缓往下,像是每一寸都要检查完。
姜明棠感觉自己像是案板上那条等待凌迟的鱼。
任人宰割,鱼生煎熬。
最后检查完的时候,从脖子根到耳尖,雪白的肌肤上已经透着淡粉。
谢京淮面色平静地收回手,顺手把被子从她腰侧拉上去,盖住了她光洁的后背。
他转身就要出去。
下一秒。
被子里伸出一只小手,牢牢地抓着他的袖口。
谢京淮脚步停住。
姜明棠露出脑袋,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
床品一整套都是海水蓝,少女伏在深海蓝上仰着头,微卷披散的长发带着凌乱的美感,像勾人的小美人鱼。
谢京淮视线顺着她的手落在她脸上,眸底神色浮上一抹晦暗。
姜明棠红唇微动,瓮声瓮气道:“我要洗澡。”
姜小公主极度爱干净,不洗澡是不可能的。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帮她洗。
谢京淮一直站在那里,并未做声。
清隽的侧脸逆着灯光,光影交错间,姜明棠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
话说回来,他们只是塑料夫妻,帮她洗澡这种事确实是过于亲密了。
她张嘴打算说算了,让女佣来帮她洗,头顶就传来男人清清冷冷的嗓音。
“好。”
只是在洗澡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谢京淮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姜明棠没反应过来。
狗男人这是要干什么?什么人的电话居然比她洗澡还重要?
下一秒,就听男人清清淡淡道。
“爷爷,今晚不过去了。”
她猛地抬头。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