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站在那里等她,见出来的先是周齐安,他随即愣了一下,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周齐安眉眼未抬,一身戾气,只当没看见他。
李唐愣了下,刚刚不是还好着吗?
连翘躲进卫生间,冷水浇在发抖的手上,才缓缓回了神,她完蛋了!
洗手间顶灯是惨白的冷光,把镜子照得像块结冰的玻璃,连带着整张脸都在轻微发颤,眼泪又滚下来一颗,顺着脸颊滑到下颌。
她总是有把一切都破坏的天赋,只是对着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说着违心的话比伤害她还来的痛心。
“看你去了很久。”李唐见她出来,迎了上来,她轻轻笑了下,“补了个妆。”
连翘环顾了一周后,看见周齐安已经走近里面的沙发上坐着,身边只有郑祁山陪着,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眼神瞥向她这边,她看了几眼,自知理亏,挪开了视线。
“你不用陪着我。”她对李唐说道,见他犹豫,她才说道“我同主人打声招呼,也不免失了礼数。”
说罢她才拿了一杯酒,挪到魏珊身边。
魏珊回头看了眼周齐安,“你们怎么了?刚我看小叔叔回来的时候脸黑的,仿佛我家的酒掺了毒药。”
连翘低着头,“我打了他一巴掌。”
“连翘,你是这个!我早说了你胆量非常人可比!”魏珊叫道!
连翘伤心地叹了一口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诶”魏珊拦住她,“高级特酿不是被你这么喝的。”
见她伤心,她又安慰道,“我看小叔叔也不舍得凶你。”
“珊珊,我说了很伤人的话,这会他是真的要恨死我了。”
她懊恼地说了出来,眼眶红了,一个劲儿看向那边的周齐安。
“哎呀,不就是一巴掌,我早上刚打了沈晋来着。”魏珊安慰她。
不一样……
郑祁山见李唐过来,又看了看自家兄弟的脸色,悠悠问道“李先生,之前在英国?”
李唐点点头,“对,父亲身体不适后,便回了国。”
周齐安抬起头,久久地凝视他,“李总看人的眼光真是不行,别掏心掏肺的把自己交付出去,到时候落得遍体鳞伤。”
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李唐不解,抬起头看他,又只能顺着他的话“周总说得对,只是用真诚待人总不会有错。”
周齐安心如死灰,往后躺了躺,真是太过天真!
他都差点没把心挖出来了,最后呢?
屋外此刻飘起了小雪密密麻麻撒了一层,落在树枝上,枯瘦的枝丫上镶了一圈细碎的银边,窗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连翘喝红了脸,坐在那里,只顾低着头。
周齐安走的时候,瞄了她一眼,满眼的白,白皙的肩膀,修长的脖颈,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又折返了回去,“郑岐山,把她送回去。”
郑岐山此刻正抓着那个喝醉酒发疯的季瑶,回头找沈晋,“诶,我这里还有个酒蒙子呢。”
他也头疼啊,这姑娘是真的自来熟,胆子也是大的过分,才见那么两三次面,就胆敢跟着他来这边还喝的烂醉。
“你担心什么?李总不是还在这吗?”郑祁山动了动下巴,好家伙,直接把人气走了。
“连翘,你同周总认识吗?”坐回到了车上,李唐看了眼连翘,自从来之后兴致就一般。
连翘摇了摇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