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在她心里贴上了爸爸老板家的标签,就注定,她要比从前更加小心千万倍。
……
雨声在覃永生比划手语的动静中越来越小,直至雷声不见,它彻底停了下来。
搬家面包车的后门缓缓打开。
一身白裙先撞进覃菌的视线,她抬眼,面前的女人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微微沾在颈侧。
却一点都不显得狼狈,反而让她身上那股温柔又干净的气质更加分明。
邓秋荷笑意更深,抬手朝覃菌伸来,“这就是茵茵啊,真好看,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呢。”
覃菌自知她在说场面话,垂下眼,轻声说:“邓阿姨好。”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她手上面,下了车。
脚落到地面,她立即收回了手,垂落在身侧握了握。
她知道自己手心里都是汗,不知道……邓秋荷会不会觉得黏糊,会不会觉得自己不爱干净,会不会……对自己第一印象不好。
邓秋荷盯着落空的手,愣了一愣。
瞧着覃菌垂下的头,内心猜到了一二分,她不动声色地揽过她,柔声在她耳边说:“来,我们先进去吧,东西就交给你爸爸和司机叔叔搬就好了。”
这种贴心和温柔让覃菌觉得愈发忐忑不安。
她摇了摇头,小声和邓秋荷说:“邓阿姨您等会,我东西少,我帮着一起搬能少跑一趟。”
说完,她转身,想帮覃永生一起搬行李。
邓秋荷拉着她的手,还想说点什么。
“砰、砰、砰”
不远处,传来愈来愈近的篮球拍在水渍里的声音。
一旁的邓秋荷闻声看过去,一扫刚刚对覃菌的温柔,叉着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席梧,你又淋雨!还搞得身上那么脏!”
大概前方十来米的距离,忽然出现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少年。
他身穿一件黑色篮球服背心,肩上一件蓝色T恤被他随便搭在肩上,随着他拍球的动作往下掉。
邓秋荷明显受不了他这样,深吸一口气,低吼:“又拿衣服擦汗!”
覃菌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去,悄悄记下:邓阿姨不许把衣服弄得很脏,邓阿姨不许拿衣服擦汗。
走来的少年却仿佛没听见邓秋荷的愤怒,大剌剌的咧开嘴笑,随手撩了把淋湿的头发。
走近了,他笑嘻嘻地说:“妈,我没带伞啊。”
又把肩上的衣服扯下来,随意解释:“这挡雨淋湿的。”
他一走近,邓秋荷就捂着嘴往后退,“你别离我太近了,好臭。”
她这会看见身边的覃菌,自知自己失了态,她缓了会情绪。
一把揽过覃菌,嫌弃地指了指席梧,偏头对她说:“茵茵,这是我儿子,你叫席梧哥哥就好。”
席梧从老远就看见了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的女孩。
想起妈妈的交代,他连忙放下篮球,微微弯下腰,用他不熟练的手语比划着:「你好,我叫席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