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路行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挡住了入口的蓝底白字牌子。
路听澜一把挽住覃菌的胳膊,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好奇地问:“你爸爸为什么给你小名取名叫茵茵啊?”
覃菌的注意力被她吸引走了,刚要回答,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通道,心里的疑惑还没完全散去:“排队分了两队吗?那边排了好长,这边怎么这么少人。”
席梧面不改色的解释:“可能是运气好,有时候工作人员会临时分流。走吧,别堵在入口。”
覃菌不疑有他,相信了他的话,乖乖跟着队伍往前走。
转后头认认真真地和路听澜解释自己名字的阴差阳错。
路听澜:“原来是这样,我也好想有一个小名。”
话出口,覃菌松了一口气,路听澜并没在意自己爸爸是聋哑人这件事。
路听下一秒又和她讨论等会坐哪个位置:“我跟你说,我们坐第一排吧。第一排最刺激,俯冲的时候失重感超绝!”
她顿了顿,又问她:“诶,茵茵,你怕不怕失重感?”
覃菌想了想,认真回答:“我不知道,没玩过。”
她从来没来过游乐园。
路听澜表情微微一愣,又立马收起,笑了起来,“那今天你赚到了,第一次激流勇进就跟我们这群人一起,保证体验拉满!我跟你说,俯冲的时候你一定要叫出来,别憋着,叫出来才爽。”
覃菌一直记着她的话,可是船缓缓爬上最高点的时候,她的脑海忽然一片空白。
握着面前扶手的手越来越紧,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达到最高点的时候,覃菌感觉整个世界停顿了一瞬,她心下一松。
可是下一刻,船体猛地向下栽下去,她被惯性带着往前掼。
她一瞬间紧闭上双眼。
她做不到。
做不到像路听澜和她说的要大声尖叫,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身边所有的声音她都听不见,只有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跳,和压到嗓子底底呜咽。
在坠落的失重中,在她最恐惧达到最顶尖的这一刻。
隔着塑料雨衣帽,她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头顶,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
只听见席梧在她身后大声地喊:“覃菌,别怕。”
水同时在这一瞬间顷刻间洒落下来,船的速度骤然缓下来,周遭的喧嚣声重回她耳边,尖叫声也变成了愉悦的笑声。
一切都停下来了。
覃菌还闭着眼,感受着始终后逐渐平缓的心跳。
她头顶压着她雨衣帽的手也移开了。
正当她准备睁眼时,她忽然感受到身后有温热的体温,有人凑到她耳侧,轻声说:“妹妹,可以睁眼了。”
她随之睁开眼,偏头看去,席梧的脸近在咫尺。
他整张脸都淋上了水,水珠从他的发梢往下淌。
覃菌的目光停留在一滴水上,它顺着它发梢落在他额头,从额头滑落到鼻尖,又从鼻尖滑落到唇峰。
她忽然想,什么东西落在他脸上,都是幸运的吧。
同样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水,落在她脸上的叫狼狈,落在他脸上就叫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