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都是对他说的那句话的回应。
席梧低头,瞥见了沾着血丝的石头。
他一愣,忙问:“你受伤了吗?”
她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小声解释:“石头是我用来砸他们的。”
席梧翻来覆去打量着她的手臂、脖子等处,没看见伤口,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认认真真地教她,“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得往他们头、命根子上面砸才有用,知道吗?”
转瞬他又说:“呸呸呸,没有下次。”
覃菌“扑哧”一声,被他逗笑。
她当然知道砸哪有用,但是……
“他们有五个人。”
她一个人,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他们五个人的包围。之所以出手反抗,只不过是想试一试,但显然,没什么用。
可如果真的砸了过分的地方,引起他们的暴怒,对自己是完全无利的。
雨在此时,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沥小雨,直至彻底停下。
乌云散去后,金色的阳光倾泻下来。
覃菌看着他眼中心疼而又认真的情绪,他一定不知道,他那句话在她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像阳光穿透乌云一般,洒到了心里各个阴霾的角落。
她忽然觉得,不止是面前的雨停了。她心里那场下了很久很久的雨,也停了。
席梧说完那句话后,脑子飞速运转,想说点什么讨她开心。
可他实在不是路行舟那种话题不断的人,绞尽脑汁也只干巴巴地摸了摸鼻子,开口说:“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哭了。”
原本是想带着她走出刚刚的阴影。
可下一瞬,他又反应过来,那一天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好日子。
他暗骂了自己一句,提了不该提的。
席梧尬笑了一声,赶忙转移话题,收起雨伞往回去的地方走,“走吧,我带你回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覃菌却被他那一句“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话止住了所有的情绪,呆愣地站在原地。
她顿时顾不上刚刚的情绪,心中被一股更强烈的惊讶覆盖。
“你记得那一天?”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但语调不受控制地上扬,眼眸也亮了起来。
她以为,他忘记了那一天。
席梧愣了愣,他当然会记得那一天。
那一天对他们而言,都不算是美好的一天。
人总是会下意识不去想痛苦的事,席梧也是这样。
所以当他回想起那一天,他刻意不去想奶奶的去世。
于是脑海里只剩下,她坐在医院门口,缩成一团埋头哭泣的样子。
以及,听见他的动静,从膝盖间抬起头,红着眼和鼻头看向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