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做完了,她才有余力关注身边的人。
她悄悄打量了他一眼。
席梧注意到了,偏头问她:“怎么了?”
“你……今天不上晚自习吗?”
他上一次不上晚自习还是自己生日的那一天。
他眉毛一扬,“今天下大雨,学校怕晚上放学出什么事,不上晚自习了。”
覃菌点了点头,表情绷紧。
在他看不见的内心深处,心跳不安分地跳了起来。
也就是说,她今天可以和他一起吃晚饭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便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表情,忙把脸转向车窗。
席梧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各自偏过头去,望着窗外那一大片混沌的雨幕。
往常的工作日晚上,邓秋荷需要守晚自习,席梧需要上晚自习,席万里只在周末回家。
于是,偌大的房子,常常只有覃菌和徐婶一起吃饭。
今天有了席梧的加入,席梧吃饭时不爱说话,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不一样的只有覃菌,她小口小口的吃着饭,生怕席梧会注意到她,觉得她吃相不好看。
饭后,外头的雨势小了些。
覃菌正打算进厨房帮徐婶一起收拾。
席梧忽然喊住往厨房走的她:“有没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徐婶顺势接过她手中的碗筷,往席梧的方向昂了昂头,“快去学习吧,我来收拾就够了。“
覃菌默了默,她今天确实有一道数学题怎么也解不出。
她学习有一套自己的模式,比起问同学问老师,覃菌更喜欢自己翻阅教科书和资料解开难题,这样会给自己带来强烈的成就感。
覃菌垂头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应下。
让他讲题,意味着要坐得很近,她不知道能不能听进去他说的话。
可是……席梧给自己讲题是一件难得的事。
“有……有一道。”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她跑到沙发边,从书包里翻出作业。
席梧顺势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座坐上,随口问:“你好像很喜欢在客厅写作业?”
覃菌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但没做多解释。
她翻动书页时,一张折了一半的纸滑出来,不偏不倚地落在席梧脚边。
覃菌心里一紧,慌忙弯腰去捡。
可席梧已经先她一步,弯身拾了起来。上面的内容他很熟悉,今天他也收到了一张同样的通知。
他垂了垂眼,若无其事地顺手递回给她。
覃菌接过来,把它夹回书页深处。
这次飞快地翻到了作业的某一页,“这一题,我不会。”
席梧拉了一把住正准备坐下要写作业的覃菌,“我们去书房吧?”
覃菌整个人一僵,愣愣地看着他刚刚停留在自己小臂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