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舟撇了撇嘴,还想再争,被随竹青用眼神阻拦了一下。
随竹青刚刚顺着席梧刚才的视线,注意到了覃菌。
咂摸出点什么来,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往沙发里一靠:“行吧,去就去。不过说好,晚饭得你请。”
“可以。”席梧应得爽快。
路行舟见大势已去,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两句,最后还是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换鞋。
席雾杪站在玄关那儿催:“你们几个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再不去天都黑了!”
席梧站起身,朝覃菌走去。
他勾唇,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走了,带你去听歌。”
覃菌懵了一瞬,“我、我也能去吗?”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对啊,就是要带你去。”
覃菌的心跳一颤,低下头,视线悄然落在他的衬衣下摆,脸不自觉的热了几分。
席梧没注意到那么多,他继续嘱咐:“快去收拾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好。”
覃菌上楼收拾了一番,她只带了日常出门需要带的手机、纸巾、湿巾和一些零食,背着书包和他们一起出门了。
“姐,你和覃菌一辆车,我们仨一辆。”
席雾杪第一次听覃菌这个名字,她皱了皱眉,“覃菌?谁是覃菌啊?”
覃菌在一旁悄悄举起手,小声道:“姐姐,是我。”
席雾杪偏过脸来,更疑惑了:“你不是茵茵吗?”
席雾杪是知道席梧家搬进了小叔叔手下一个工人的女儿这件事。
她也知道小阿姨和小叔叔很喜欢她,像是养了一个女儿,时不时就在家庭聚会里提到她的名字。
但他们挂在嘴边的名字是“茵茵”,她从未听过覃菌这个名字。
席梧解释:“茵茵是她小名。”
“那你直接说是茵茵,我就知道她是谁了。”
……
席梧不吭声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听邓秋荷他们叫了她小名那么久,顺口得很,可一到他这儿,就怎么都叫不出来。
他索性闭了嘴,低头准备打车。
席雾杪想起什么,“你们也是笨,直接打一辆商务车不就行了?”
路行舟嘴甜附和,“还是姐姐聪明。”
到了城西,车在一个商场广场前停下。
先入眼的是一个经过无数风雨洗礼的,带有一点破旧岁月感,用木板搭起来的小舞台。
舞台上有三个人,他们各自忙活着,穿梭在舞台上,或搬音箱、或规整电线……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块背景板,上面是海报,最中心的几个大字写着「无独有三」乐队路演。
这地方算是有点偏,离市中心有段距离。
台下只有三三两两的路人经过,最多停留一会,又走了,没人真正驻足。
席雾杪一下车,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副墨镜,麻溜戴上后整个人气质都变神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