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菌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面对喜欢的人都是这样——会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而加深对他的喜欢呢。
他浑然不知道她内心的悸动,用火钳子拨了拨柴,抬头问她:“这样行吗?还要不要再大点?”
覃菌回过神,回他的话:“行了,挺好的。”
吃过饭,覃菌注意到席梧忍不住挠痒痒,左动一下右动一下的。
她心领神会,“你是不是要洗澡了?”
他有点难言,覃菌家没有热水器,洗澡得自己烧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违心道:“不用。”
覃菌深知他只是不想麻烦自己。
她顿了顿,开口说:“我也要洗澡,一起烧水吧。”
这样,他就不用觉得是为他一个人烧的了。
说完,她转身去灶上架大铁桶,又添了柴。
等水烧开,她先兑好一桶,把新毛巾和新香皂摆在小凳上,对席梧说:“你先洗。”
席梧两天没洗澡,实在是难受,没再推辞。
他拎着桶,推开厨房旁边的淋浴间的门。
淋浴间的环境逼仄,四面水泥墙,灯泡也因为落了灰,昏黄昏黄的。
席梧站在里面,手都伸不开,只能囫囵冲了冲。
用舀水瓢舀了捧热水,浇下来,把这两天身上的灰尘和黏腻冲去不少。他长出一口气,虽算不得多舒坦,倒也觉着清爽了些。
等他要换衣服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要命的问题。
他只想着要冲澡,却忘了自己原本只是打算送覃菌回来,根本没带换洗的里衣和内裤。
他犹豫了会,终究穿回了原来的里衣,把外套严严实实地罩在外头,又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收好,才推门出去。
乡下的晚上比城市里冷得多。
门一开,夜风直往人骨子里钻。他被风吹得一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覃菌还在灶前烧水,见他出来,连忙招手:“你坐这烤烤火吧,会暖和点。”
他坐了过去,身上的体温又回了温。
虽然免不了又沾上一身柴火味,可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等水再次烧开,他主动起身,说:“这次我知道怎么弄了。”
说罢,他一把帮覃菌把烧开的水提到淋浴间,又兑了些冷水。
覃菌被他一系列的动作弄得懵懵的,一时不知道他怎么反客为主了,只顾着和他道谢。
等淋浴间的门关上,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席梧重新回到灶边。
站了会,他转身从刚刚覃菌给自己准备的洗澡盆中,拿出自己的内裤。
又走到厕所的洗手池里,来来回回地搓了几把,拧得半干,回到了灶边。
他没烘过衣物,不懂控制火候,一心只想着要内裤赶紧干,只顾一个劲的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