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万里出门喜欢自己开车,对覃永生家他算是轻车熟路。
车子停稳在覃永生家的空地上。
两个孩子听见声响出来迎。
席万里一下车,先是一愣,随即乐得嘴角快咧到耳后根去。
“哟,这还是我儿子吗?”
席万里上下打量着席梧,“你妈要是看见你这样,估计得让你在院子里消完毒再进屋。”
席梧是邓秋荷一个人亲自带大的。在她精细对呵护下长大,席梧自小就爱干净,小时候还有点过度洁癖。
席万里心底一直对这种精细化的教育方法一直都不太赞同。他觉得席梧在过于精细化的成长下,过于娇气,缺少了那么点男子气概。
可他从席梧读小学开始,缺席过太多次他的成长瞬间,心知邓秋荷带着他有多不容易,自己没有立场不赞同她的教育方式。
好在,后来席梧爱上了打篮球,人总算是没那么娇气了。
只是还保留着运动完一定要洗澡、平时通宵玩游戏也要洗个澡清清爽爽睡觉的习惯。
现在脸上沾着黑色的灰,头发都打绺的模样,席万里是第一次见。
席梧也很无奈,他已经很努力保持干净了,可总不知道会从哪蹭得一身灰。
他听着席万里的笑,有点恼,抬手在脸上胡乱一抹。
席万里笑得更欢,拍了拍覃永生的肩,比划道:「老覃,还是你们这地方养人,我儿子都接地气多了。」
覃永生憨憨地笑,用手比划了几下,席梧看不懂,下意识偏头去看覃菌。
她抿了抿嘴,小声翻译:“我爸说,小梧在这儿住了几天,没好吃没好喝,还弄得一身脏,委屈了你了。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别往心里去。”
席梧连忙摇头:“没有的事,覃叔,我这两天挺好的。”
他说完后,用手笨拙地比了个「谢谢」。
这还是一开始以为覃菌是聋哑人,专门学来和她交流的。
寒暄完,覃菌招呼着他们往里坐,转头和覃永生席万里交代一句,跑回厨房去做饭了。
她做饭是跟林良瑛学的,一开始住在俞叔叔家,她想讨好他们,不想被说好吃懒做,就什么都做。
林良瑛一开始是不许的。
每次看见她踩着小板凳去够锅铲,总要上前阻拦她,皱着眉说:“茵茵,你还小,这些不用你做。”
但覃菌这个人和覃永生一样犟,她嘴上应着“好好好”,转头又偷偷淘米、切菜。
林良瑛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茵茵,这个家里的人,不需要你做些什么去讨好。”
覃菌当时没说话,只低着头。
林良瑛又说:“茵茵,我也很想教你做饭。但原因不是要你伺候谁,也不是要你拿这个去换谁的喜欢。教你的原因只是想让你以后和你爸爸一起生活时,能有口热饭吃,有基本活下去的本事。”
从此,覃菌才正式开始学做饭。
和只会一堆东西丢在锅里大乱炖的覃永生做菜的方法不一样,她在林良瑛那学会了各种烹饪方法。
在俞叔叔家时,林良瑛只教她方法,实际上她真正做饭的机会很少。
这几天总算是用上了,通过席梧的反馈来看,自己做饭应该不算太难吃。
席梧在她进厨房后没多久,就也跟着进来了。
这几天他练出了条件反射,覃菌去哪他就会下意识跟着,覃菌做饭,他就要跟着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