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荤食是糖醋脯肉,赤糖的甜与米醋的清酸合着肉脯的鲜香,闻着便让人胃口大增。
青双突然想起某些事,便问:“女郎葵水好久未来吧?”而后暗自嘀咕,算了算时间,“一个多月没来了?”
“是呀。”李赴昭大快朵颐地吃着肉脯,满不在乎,往日有次三个多月才来。
“那女郎也需好生注意,我们就不吃冰了。”青双嘱咐道。
炎炎夏日,冰食哪能说断就断的,李赴昭放下筷,眉眼弯弯朝青双撒起娇来。“好青双,我的身体我清楚,葵水没那么快来的。”
“这可不行,女郎每逢葵水将至之前,若是饮用了寒凉之物,定会腹痛不止,可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青双摇摇头。
“那今日最后一次吃冰吧,也让我有个断冰的准备。”
“女郎贪凉,哪次不是说话不算数。”
李赴昭竖起三根手指,向着青双许诺道,“我向你保证,近日最后吃一次,后面绝不缠着你。”
女郎此刻一脸真挚,一双澄澈透亮的杏眼直直地望着她,这副模样相信任谁都无法开口拒绝。
“好吧,那我们明日起开始戒冰物,直到葵水来时。”青双终究还是松了口。
青双如此已是让步,也是因为明日起便要忌口寒凉,李赴昭索性让青双晚上准备一碗冰镇澧酒,自己下学时便想喝。
下午是柳老夫子的数术课,李赴昭对商学数术颇有兴趣。
时下重儒学轻商术,众人皆觉钻研算术乃是下品,因此商贾地位低微,而文渊精舍素来秉持六艺无高低贵贱之分,学子应当博学广识、均衡修习。
李将军素来开明,从不拘束李赴昭所学,但凡她愿意为之潜心专研便都是好事,因此早年也特地请了精通数术的先生入府。
李赴昭小憩过后,与郑满一同前往学堂,路上正巧碰上陈子鸿。
“子鸿,我们一起吧。”郑满主动上前跟陈子鸿打了声招呼,也想介绍陈子鸿给赴昭认识认识。
陈子鸿友善地对着李赴昭颔首问候:“李女郎安好。”,转头又问郑满:“满满午间可歇好了?”
“睡得十分踏实,不牢子鸿费心了。”郑满都想翻个白眼了,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赴昭面上闪过几分诧异,未料到陈子鸿竟然会主动询问郑满休憩之事,又见二人气氛微妙,似乎有些暗流涌动,心底不由暗自私揣。
“陈小郎君安好。”李赴昭回礼,因着同窗都比自己小一岁,李赴昭便唤他小郎君。
先前听郑满也提起过陈子鸿,他素来勤勉向学,前几日所做文章绝佳,也得到谢明珩当众赞赏。
“皆是同窗,李女郎唤我子鸿便可。”同窗之间无需多礼,主要是这听起来好似比郑满还低了一辈,陈子鸿又笑着道:“满满自幼一上数术课便犯困。”
李赴昭讪笑,陈子鸿定是察觉出自己在想什么,所以才出言解释,而后顺着他的话说,“我也觉这样喊着有些奇怪,子鸿唤我赴昭吧。”
这样一答一回,二人也算是相识。
“子鸿,你就别揭我老底了。”郑满抬臂,故意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陈子鸿。
李赴昭见此情景,不由得想起了远在洛城的溪溪和远舟兄长,也是有些想他们了。
三人一路闲聊,不多时便到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