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赴昭心头乱作一团,思考着该如何化解眼前窘境,指尖无意识搅着书页。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留在学堂,等青双来学堂寻她,她再让青双速速回去取一身外袍,用来遮挡衣裙上的痕迹。
此后堂上的每一刻,对李赴昭而言都是煎熬。
“慎独二字不在人前,在无人窥见之时,依旧恪守本心,不生杂念。。。。。。”
谢明珩终于开始疏离课堂要义,预示着本堂讲学即将落幕。
“昭昭,你还不走吗?”郑满想要与她一同回去。
“满满,你先回去吧,方才课上有几处我尚有不解,打算留下来向夫子请教一番。”李赴昭强撑着精神,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寻个借口让郑满先走。
“昭昭,你瞧着气色不适很好,可是腹中不爽?”郑满见她脸色苍白,有些担忧,开口询问道。
“许是昨夜食寒凉伤了肠胃,我一贯如此,无妨的,你先回去吧。”李赴昭压下身上的不适,现在只想赶走学堂里的所有人。
李赴昭不知,她与郑满的这番对话全被谢明珩听见了。
听闻李赴昭有意留下问学,谢明珩便暂缓收拾书卷,等她主动上前来寻自己。
片刻过后,堂内学子散去,只剩下他与李赴昭二人,却迟迟不见她上前。
谢明珩怎还不离去?实在是快要坐不住了。
谢明珩怎知李赴昭心中焦灼,见她垂首缄默在席间迟迟不肯上前,谢明珩只好率先温声开口:“赴昭是有经义疑问要问?”
“并无。。。。。。”李赴昭依旧低头,生怕谢明珩瞧出她的不适。
“既无疑问,为何还不回去?”谢明珩也觉李赴昭似有异样。
“我。。。。。。夫子先走,我随后便离开。”李赴昭已无力思考,只想搪塞几句,快快打发谢明珩离去。
谢明珩留意到她身子微微发颤,于是缓步上前,却见她垂下的脸毫无血色:“可是不适?”
李赴昭竭力稳住自己轻颤的身子:“我无事,夫子还是先行离开吧。”
谢明珩思忖片刻,看着她苍白的面庞和止不住发颤的身子,迟疑开口问道:“你……可是来葵水了?”
还是被他看穿了!今日自己特意细细收拾打扮一番,偏生出这般窘事!
李赴昭心中如万马奔腾,脑中却一片空白,好似僵住一般,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想着跳过这令人窘迫的问题,便说:“夫子别再追问了。”
话已至此,谢明珩心中了然,她定是来葵水了,但又见她执意要等堂内众人离去后再起身,想着她莫不是。。。。。。
“披上,早些回去休息吧。”谢明珩没有多言,解开身上的外袍,放在李赴昭身前的案几上。
李赴昭闻言脸颊发烫,自己所有的窘迫被他全部看穿,声音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局促与无措:“可是。。。。。。垫上恐怕也。。。。。。”
空气之中透着难言的尴尬,二人皆沉默。
也罢……
谢明珩率先打破僵局,缓缓开口:“我来处理。”
说罢,他便转过身,背对李赴昭,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她将外袍披在身上。
见他转身,李赴昭慌乱地将外袍搭在曲裾外,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她窘迫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