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身,便见坐垫上落着点点刺目的猩红。
果然沾到了!呜呜呜呜呜……
不管了不管了,明日就要归家去!
耳边传来李赴昭步履匆匆的声响后,谢明珩方才转身,一眼便瞧见坐垫上的红痕。。。。。。
空荡荡的学堂内,谢明珩望着垫子沉思片刻,一抹浅红爬上他的双颊与耳尖,他拾起坐垫,径直往后后院走。
李赴昭忍着小腹坠痛,一路小跑回院子,进院便喊:“青双,快去打些温水来,我要沐浴。”
青双见李赴昭披了一件不知是何人的宽大外袍,奇怪地问道:“女郎这是?”
“葵水来了。”一入内室,李赴昭便将谢明珩的外袍褪下。
青双也不敢多耽搁,赶忙快步到院中准备温热汤水。女郎昨日贪嘴,饮用了不少冰,此时定是腹痛浑身难受。
一番梳洗完毕后,李赴昭乏力地躺在床榻上,虽然小腹的坠痛感未有半分消减,但是身上清爽了不少。
“女郎,这是何人的外袍?”见女郎气色有所缓和,青双忍不住道出心中的疑惑。
“谢夫子的。”李赴昭说话有些有气无力,声音轻飘飘的。
“那谢夫子知女郎。。。。。。”青双心头一紧,她最知女郎极好面子,这下完了。
"快别说了青双。"提及此,李赴昭伸手扯过薄被,将整张脸埋进去,不愿再多言。
还是让女郎冷静一会儿吧。
青双安静地立在床榻边候着,暗中盘算:待到夜深人静时,再将衣袍取出来清洗晾晒,佛晓前收起来,这样不会被旁人撞见。此时初暑,夜风通透,晾上一夜差不多能干透。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皓月清亮狡洁,银辉洒满院落。
白日里的窘迫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李赴昭在榻上辗转反侧,偏生自己最狼狈难堪的模样,都被谢明珩瞧见。
脸颊又是一阵一阵的发烫,小腹的坠痛感也搅得她心神不宁,怎么都合不上眼安睡。
李赴昭无颜面对眼下这一切,对远在洛城的父亲母亲思念之情到达顶峰。
可若是归家,便再也见不到谢明珩了。
自己为何会担心见不到他?
李赴昭心口骤然砰砰狂跳,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脑海中又忽然忆起远舟兄长对自己告白的画面,两相纷乱的回忆交织在一处。
这是喜欢吗?
难道是。。。。。。喜欢上他了?
往日与谢明珩相处时的种种又不受控制的浮现在眼前。
那日突逢骤雨,是他寻一借口,执意将油纸伞借予她;今日,也是他脱下外袍,替自己遮掩狼狈。
这些温柔小事,很难让她不心动。。。。。。
小女郎在这个夜晚内心注定是不能平静的,藏在薄被下的指尖微微蜷缩,满心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与悸动,越发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