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赴昭此时根本无心用膳,她心里清楚,身为女郎是不宜在男子院中久留,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自己是一定会赶回来的,若是再在此耽搁下去,那与谢明珩相处的时间便更少了。
书卷上密密麻麻满是注释,字迹清晰,释义也是格外详细明白,有如此周全的注解在一旁,若自己还看不明白,恐被人嘲笑是草包、蠢蛋!
——不管了,先过去吧。
“青双,我先走了。”李赴昭拿起书卷,便准备离开。
“女郎要早些回来。”
李赴昭点点头,脚步轻快,一路朝着谢明珩的院子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他院前。
“叩——叩——叩”李赴昭抬手轻叩院门,但院内却没有半点回应。
李赴昭向来是不达目的不善罢甘休的人,今日她铁了心一定要见到谢明珩,与其在外头干站着苦等,不如在里面坐着等。
思及此,她便推门而入。
在院子右侧专门堆放杂物的小屋,传来了脚步声与搬动器物的声响,李赴昭经过时,往里看了看。
此时秦康正在里头忙活呢,怪不得没听见她方才的扣门声。见他在忙,李赴昭也不打搅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屋门前,李赴昭轻轻一推屋门,便抬脚走进去。
“啊!”
屋内萦绕温热氤氲的水汽,除此之外还有衣衫不整的他!
“秦康,内室里……”谢明珩自内室缓步走了出来,此时外衫领口松松敞开,衣襟半敞,发丝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几缕发丝垂落在颈侧。
这一切猝不及防撞入她眼中,李赴昭不由得低呼一声,她慌忙地捂住双眼,转过身去,背对着屋内的谢明珩。
谢明珩今日去往镇上,回来时出了一身薄汗,便吩咐秦康备水,方才听见门外传来的响动,他只当是秦康要进来收拾沐浴器物,正要开口吩咐,万万没料到闯进来的竟是李赴昭。
往日这院子少有女子踏足,更别说直接闯入的女郎,所以他也随意惯了。
还背对着他的李赴昭,双手还捂着眼睛不敢回头,听着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好了,你可是有事寻我?”
片刻过后,谢明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夫子怎么了?”储物室里的秦康听见屋中传来一声惊呼,连忙放下手中物件,快步朝主屋赶了过来。
秦康见屋内居然出现了李女郎,更是一脸茫然,不明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无事,你先下去吧。”
谢明珩一时也想不出说辞该如何向秦康解释眼下这番局面,便沉声吩咐他道。
“好……好……”秦康呆呆地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