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番是答谢前几日夫子赠予我的桂花糕。”李赴昭从容作答,而后又特意叮嘱青双,“这回你同我一道前去。”
李赴昭心中自有考量,前几回独自登门拜访,谢明珩已因男女之别心存顾虑,刻意拉开距离。若是身旁跟着侍女,也能稍稍消解他心底的芥蒂。
青双心中暗自疑惑,女郎应当更期盼独自同夫子相处才对,可瞧女郎笃定的神色,便知晓她自有打算,也不多追问。
“女郎稍候片刻,我先将野鸡送至小厨处置,再随你一同去,也好早些炖上鸡汤。”
一提到鲜美的鸡汤,李赴昭眼底浮起一丝期待,摆了摆手对青双说:“你快去吧。”
青双提着猎物去往小厨房处理,约莫三刻钟过后,她就回到屋内复命:“女郎,我都处理好了。”
此时李赴昭早已沐浴完毕,屋内尚残留着淡淡的水汽。
她手持瓷盒盛装的玫瑰香膏,细细匀匀涂抹在肌肤之上,馥郁柔和的香气缓缓萦绕周身,衬得她本就明艳的容貌愈发动人,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
她立于铜镜之前,微微侧头打量自身模样,又整理好衣襟,见一切都完美,便抬眸看向青双:“走吧。”
青双捧着盛放野鸡与苍鹰的木匣,紧随在李赴昭身侧,二人一同朝着谢明珩的院落缓步前行。
行至院门之前,青双抬手便要叩门。
李赴昭忽然抬手拦住她,低声道:“等一下。”这般平白登门送礼,未免太过平淡,很难勾起对方心绪。
她视线扫向路边,一块棱角略微粗糙的石块落入眼底,一个念头在心底萌生,若是添一处无伤大雅的小伤,或许能引得他几分关切怜惜。
可伤口若是留在显眼之处,又留下疤痕,那真是亏大了。她微微蹙眉思索片刻,目光落在手肘内侧,此处平日大多被衣袖遮蔽,极少受人留意,磕破一点皮也无伤大雅。
她弯腰拾起那块石块,对着手肘内侧轻轻磕碰了一下,一小块表皮被蹭破了。
青霜见状心头骤然一紧,连忙放下手中木匣,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神色满是惊慌:“女郎!您这是为何?”
李赴昭看向手肘处细小的伤口,神色平静,语声放轻:“只是一点小伤口,没事的。”
说罢,李赴昭便抬步向前扣门。
青双忧心忡忡地打量那处小小的伤口,见伤势确实很浅,便也不再多言,重新提起木匣,跟在李赴昭身侧。
这点擦伤不算严重,想来回到女舍院落时,便可自行愈合。
秦康闻声前来开门,见到是李赴昭,微微躬身行礼:“是你呀,李女郎今日前来,是有什么是事呢?”
“今日我去后山狩猎,猎得一些鸟兽,特地前来赠予夫子一二,夫子此刻可在屋内?”
“夫子正在书房内呢,女郎快请进。”
秦康侧身让出通路,顺势引二人入院。
走了几步路后,秦康才觉得自己真是思虑不周,竟不入内先禀报夫子,便直接让二人踏入了院内。
但女郎同夫子往来素来密切,夫子应当不会介意吧?秦康只能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