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摇摇头,活动了一下发红的手腕,乌华把她往自己身后扯了扯,怒气冲冲的看向于岩。
“还想进一趟医院?”
他的声音沉稳又带着怒气,眼神更是压得于岩不敢直视,支支吾吾的瞪着随时。
随时移开目光躲在乌华身后用额头贴着他的后背。
熟悉的味道洗刷了那股难闻的二手烟的味道,随时深吸一口气后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些年里,随时已经不知道和随母于岩两人吵过多少次,闹过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是以随母的低声下气求和结束。
随时再怎么生气都不想闹得太难看,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委屈自己和他们上演家庭和睦的情景。
七年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委屈过,或许是现在有人撑腰了那被忽略了七年的委屈一并涌了出来,随时眨了眨眼,滚烫的泪水洇湿了乌华的衣服。
察觉倒乌华的身子僵了僵,她咬着唇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可怎么都止不住。
于岩看着两人这样忍不住讥讽道:“怎么?你还想进一次监狱?”
接着,他对身边的几个人说:“就这人,大学的时候纠缠我女儿,被我发现后恼羞成怒把我打进了医院,最后坐了六年牢,你们说说这小伙子到底图什么呢?”
“坐牢”两个字说出口后,周围的人都啧啧称奇。
按照这些大嘴巴的传播速度,不出两天便会乌华坐过牢的事情便会传遍整个西塔海湾。
随时甚至不敢细想以后会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戳着乌华对脊梁骨贬低他。
这无疑是把一个人的自尊踩在脚下。
随时瞬间瞪大眼睛,愣了片刻后探出头看着乌华,对方面无表情的看了过去,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别怕,有我在。”
又是一声轰隆巨响,于岩还在道:“她是我女儿,你就是再喜欢她,只要我没点头你就永远都没机会,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还想像七年前那样把我打一顿然后再坐几年牢?”
七年过去了,再听到这些话时乌华已经不在意了,毫无波澜的放任他把挑衅自己,只是现在随时还在这,他不想让她听见这些话。
然而还不等乌华开口,随时一下走到于岩面前,“啪”地一声响起,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她,乌华也不例外。
随时甩了甩自己手,红着眼恶狠狠的骂道:“谁是你女儿?你们结婚了吗?我们有血缘关系吗?你但凡要点脸就说不出这样的话。”
“别再让我听见你说他一个字,不然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随时立即转身拉着乌华就往外走,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拉着走,身后几人都被随时那样子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几个围着于岩的大叔看了看于岩脸上若隐若现的巴掌印后纷纷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看着远去的背影冷笑。
…
暴雨是在两人刚踏进乌华家才开始下的,和狂风雷电一起,急促又激烈。
房子里,随时正抱着双腿缩在沙发的一边,手上还火辣辣的疼着。
乌华看了她一会儿后转身去冰箱了拿了个冰袋,坐在随时身边,拉过她的手将冰袋放在她手心。
手心的红肿被冰块缓和了不少,随时却还双目无神的低着头发愣。
乌华轻叹口气:“之之,看看我好吗?”
随时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