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华无奈的捧起她的脸,灯光将她脸上的泪痕照得十分清晰,乌华用指腹轻柔的擦去:“还在生我的气呢?”
随时撇开脸不想看他,也拒绝和他说话。
“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气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差点被外面的暴雨声掩盖,随时看着外面呼啸的暴雨,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
于岩的话还在脑海里不断响起,虽然没有直说,但随时还是听出来了。
当年把于岩打进ICU的是乌华,打官司的也是乌华,那时的于岩时常在饭桌上提起这件事情,脸上的得意洋洋让随时直翻白眼。
原来那时被于岩送进监狱的是乌华,原来那时他频频提起这事是因为那人是乌华。
如果她当时多问一嘴那人是谁该多好,如果多问一嘴就不会到七年后才知道。
随时崩溃的想,如果当时就知道的话,现在的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一旁的乌华还在说:“之之,和我说说话好吗?”
随时心里又怨又气,听到这句话才回过头来看他,一双眼睛红肿湿润的不像样,哽咽着说:“要说什么?说你是为了我把于岩打进了ICU,因为我被于岩弄进了监狱里六年。”
“六年,就因为一个畜生要搭上你的六年?”随时越说越激动,气的眼睛猩红,伸手抓着乌华的衣领怒吼,“到底是为什么?不是新鲜感吗?不是不喜欢了吗?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不喜欢的人去赔上自己的六年。”
乌华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横流的泪水、红肿的眼睛和颤抖不停的嘴唇,无一不在诉说着随时的愤怒。
见他迟迟不说话,随时心里那股气怎么也发泄不出来,理智也随之崩塌,猛地咬上他的唇。
连续两次被咬破嘴唇,随时已经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闭上眼等了几秒后,嘴上忽然吃痛,她猝然睁开眼,正好与乌华睁着的眼睛对视上。
她怔愣片刻,乌华趁机伸手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欺身把随时压在沙发上。
乌华这个吻几乎要把随时吻的喘不过气,又重又深,唇齿磕的生疼,几分钟后,贴在一起的唇瓣才堪堪分开,随时立即大口喘着气。
乌华俯身喘着气看她,哑声道:“不是新鲜感。”
随时根本就分不出神来听他说话,眼睛也还没有聚焦,乌华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没有不喜欢,都是为了气你,让你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才说的。七年前说的一辈子都是真心的,之之……”
他把额头贴在随时的额头上,双手还捧着她的脸,郑重其事的说道:“我爱你,真心的,不骗你。”
随时缓慢的将目光聚焦在乌华脸上,耳边一直回荡着“我爱你”三个字,她眨了眨眼,还抓着他衣领的手忽然松开,攀着他的肩膀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很短暂,几乎刚贴上去就分开了,随时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将他推开:“你发誓!”
随时把他捧着自己脸的手掰开,竖起三根手指,沉声道:“现在,对着天发誓,你说的是真的。”
“我发誓……”
话还没说完,随时便狠狠吻了上去,与七年前的乌华相比,简直是一模一样。
凶狠的像是要把人拆之入骨,乌华看着她的目光变了变,捧着她的脸想要推开,刚推开一会儿就听见随时快速的说了一句“我信”后又吻了上来。
到最后乌华彻底放弃了推开她的想法,窗外狂风呼啸,暴雨正疯狂侵袭着西塔海湾,随时不知道这场台风有多大,只知道自己正被乌华压着吻。
这个吻迟到了七年,久到他们都快忘记了接吻是什么感觉,在乌华问出“可以吗?”的时候随时胡乱点着头,突然觉得很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忘记乌华,庆幸自己在看到前往宜江的时候没有因为害怕而改签,庆幸……乌华也没有忘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