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忙点头称是,哈着腰进了雅厢。
雅厢内焚着又呛又腻的香,四面八方包裹着玉真。她感觉这味道有那么一丝丝熟悉,特别像牡丹香。
轻纱帷幔后,三个婀娜多姿的舞女正跳着最近京城时兴的《霓裳羽衣舞》,翩然若惊鸿。
玉真闻着这股浓烈的香味,憋着胃里的难受劲,走到萧启身后站着,等待他随时吩咐。
“阿丑,再找船家多续一壶酒来……”
“阿丑,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主君,我给您倒酒。”
只见萧启随手点了点中间那个舞女,女人便走上前,一把被萧启搂在怀里,一口一个“美人美人”地叫着。
玉真听着想吐,怎么会有这么管不住下半身的男的?
但毕竟现在形势所迫,不装不行,不然早就被她骂了。
原以为能在萧启身边打听到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结果这个坏东西不是看舞就是喝酒吃菜,肚子大得很。
“阿丑。”萧启突然又叫了一嘴。
闻了一个时辰牡丹香的玉真已经被熏得头脑发昏,险些站不住脚,反应过来后连忙应声。
“主君,您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就是看着你……是不是变矮了点?”萧启醉意朦胧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阿丑是早些年主家送他的,说他府上的人看着总也不顺眼,得有个得力的,干起活来手脚麻利,平时用用也舒心。
脸是对的,就是感觉这身上……怎么这么奇怪呢?
玉真心里一紧,以为萧启看出了端倪,但还是强装镇定回答。
“主君,您喝醉了……不如,早些安置吧,天色也不早了。”
“哼……指使上本君了……”
幸好萧启现在晕头转脑,还真就把玉真的话听进去了,没再多计较,抱着舞女就往床榻走。
虽然醉着,但萧启又是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玉真立马会意,把雅厢内的油灯熄了,只留下床榻边的几盏蜡烛,做完这些后按捺不住马上要逃离的喜悦便出了门。
“呼……这才是正常人该闻的味道啊,终于可以歇歇腿了。”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玉真还没高兴片刻,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这算不算没完成任务?
好不容易有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这个萧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光知道吃喝玩乐,白白浪费了这个大好时机。
果然,士族就是衣冠禽兽。
换班之后,玉真没有急着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趁着易容丹还没超时,溜进了下层仆役们休息的舱房。
舱房不大,摆着一连串的大通铺,还是男女混住。
味道很难闻,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酸臭味。
几个家仆正坐在矮凳上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