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芙被吵醒,蹙眉努力睁开一双眼,听清是荆令攸的声音,不情不愿起身开门。
荆令攸一把抱住还只穿一件单薄寝衣的黎若芙,语气透着兴奋:“我好生想你!福福。”
“你怎的起得这样晚。”
黎若芙本还混沌的脑子,被这一身“福福”叫清醒了,她久久没回过神来。
芙芙、福福。
她出生于将门世家,父亲是镇北大将军薛南庆,母亲是临安许氏的嫡次女。她的父亲、母亲两情相悦,在最相爱的那一年她出生了。福福是母亲为她取的小名,有全家的福气之意。
此刻,一声久违的“福福”又把她拉回对家人的思念之中。真的许久……许久,没人这样唤她了。
荆令攸见怀中人没反应,松开抱着她的手,摇了摇黎若芙,“你傻啦?怎的不说话”
黎若芙这才回过神来,飞快拭去眼角的一抹红,装作若无其事道:“哪里是我起得太晚,分明是你来太早了。天都还没亮透呢。”
“我不管,横竖我已经来了。”荆令攸同黎若芙进屋,径直坐到她的罗汉床上。
“我都多久没见你了,整日飞马传书多没意思。”
黎若芙费解,“飞马传书?”
“哎呀就是飞鸽传书啊,我们又没有鸽子。”
“……”
黎若芙浅浅笑起来,有时候她真的很佩服荆令攸的奇思妙想,荆家人是不是都这般不循常理?那个荆誉衍也是。
想到这儿,黎若芙发觉自己好像这几日都没再听到他的消息了。不是整日眠花宿柳吗?她当初听到碎月说时,还有点惊讶不过很快便接受了。只是没想到,他现在这么堕落了?
正当黎若芙思索之时,荆令攸却道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个……福福”
“嗯?”黎若芙疑惑的看着荆令攸,等她说下句。
“我小四叔……他。。。。。。”荆令攸说的极快,黎若芙还没来得及听清,她后半句已含混在嘴里了。
“你说什么呢?怎么说那么快,我都没听清。”
黎若芙神色认真地看她,荆令攸无法,闭了闭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缓缓重复。
“我说,我小四叔要跟我们一起回京。”
“???!”
“且慢,我耳朵莫不是进水了,出现幻听了。”黎若芙伸出手指掏了掏小巧的耳廓。
荆令攸按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大声道:“你!没!听!错!”
这下换黎若芙无语凝噎,虽然吧……虽然她刚刚的确是不知道怎么着想了一下荆誉衍,可这报应未免来得也太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