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荆誉衍为何跟你一起?他不是奉旨来监工的么?他来这有一月吗?怎的就好意思回去了。”
“我怎会知道,他哪里会跟我解释这些”,荆令攸有些过意不去,噘嘴跟她撒娇:“我知道你素来跟他不对付,对不住嘛,你就当是为了我,忍这一回。”
黎若芙自知不是荆令攸的错,荆誉衍行事只需要通知荆令攸也根本不可能跟他的侄女解释什么。再说了,一艘船那样大,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黎若芙在心里狠狠给自己打气。
“好了,我又没怪你。他同路便随他去吧。反正我现在是黎若芙他还能拿我怎样?”
荆令攸迅速点点头又摇摇头,像个拨浪鼓,她试探着问道:“你不打算告诉我小四叔吗?”
黎若芙想也不想道:“我自然不告诉他啊,我还没嫌自己事太少呢!”
荆令攸若有所思却什么都没说,点点头以表同意。
两人聊起天来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时辰已然不早了。
昨夜收到五公主的拜帖,黎远山受宠若惊,今日又告了一天假。一大早侍从便来通报五公主去了嫡小姐房中,黎远山讶然,心想女儿何时与五公主这样熟识了?也没去打扰。
直至午时,五公主亲自过来说服黎远山,说要带黎若芙上京一事。
荆令攸没让黎若芙跟着去,说自己堂堂公主还能搞不定这桩小事?于是气势汹汹就去了,不像是去求人的,倒像是去打人的。想到这,黎若芙笑出了声。
她倒是不担心荆令攸能否说成,反正荆令攸身后还有她,横竖她还有别的法子。
黎若芙独自坐在院中梧桐树下的秋千上,这是她刚重生那会儿让碎月素兰两个一起搭的,膳后她尤其喜欢坐在这打发时间。
时光如白驹过隙,虽短短一月,但她是真心喜欢上了碎月和素兰两个丫鬟。从前,她也有一个陪她长大的婢女,随她入了宫,迁入清平宫那次为她求情被赐死了。
她脸上的笑意淡下来,似是有些伤感,眼帘也缓缓垂下去。往事如云烟,已经发生的事也无法更改,她深深叹了口气,像是为那个陪自己长大的婢女哀悼。
转眼她又打起精神,她决定要带碎月、素兰一起进京。
事不宜迟,她这就唤二人进来。黎若芙开门见山表明她想带二人上京的想法,询问二人自己的意见。
碎月眼睛一亮,激动之色溢于言表。素兰则有些犹豫不决,她自小在滇州长大,如今说走就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碎月愿意随小姐去!”碎月说完,期待得看向素兰,仿佛在催促她。
素兰与碎月对视一眼,不再犹豫道:“奴婢也愿意跟随小姐,小姐去哪我们就去哪。”
黎若芙满意地点点头,一主二仆,三人相视一笑。
明日起,黎若芙就得真真正正开始筹备行李,置办行头了。
此去滇州,恐怕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吧。黎若芙环顾四周这方院子,心中充满感怀,她在心底悄悄说:“黎若芙,我要带你走了,谢谢你给了我这副身子,让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后悔。”
你没看过的大千世界,我替你去看。
你没尝试过的新奇,我替你去尝试。
你没活够的岁月,我也会带着你那份替你活下去。
只要再等等我,等我做完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