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芙点点头像是了然,垂下头继续吃碗里的粥。她没发现,有一抹异常阴翳的视线从方才起就死死盯着她。
荆誉衍再没心思继续用膳,他眸色幽深又带有一丝浓厚的探究,毫不掩饰地盯着黎若芙柔丽的脸庞。
“黎姑娘,竟然不知道此事?”
黎若芙顿了顿,似是没想到他会主动问她,不过自己确实不知道,于是实话实说:“臣女自幼长在滇州,确实对京城之事不大了解。”
荆誉衍勾了勾唇,“那到了京城不妨多待些时候,也好多体会体会京城风情,看看与你们滇州有何不同。”
不知是不是黎若芙的错觉,她总觉荆誉衍最后几个字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没说错什么吧?没惹他吧?
宴席很快散了。午后阳光也不太热烈,铺在脸上,只有微不足道的暖意。
萧瑾自回京后,皇上特封他为羽林卫中郎。
平日里都要按班就值,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又被荆誉衍叫出来。
自半年前起,荆誉衍就在查薛顺仪薛听瑶之死,他虽然觉得逝者不可追,但既然荆誉衍怀疑了,想查,那自己陪他查便是。
醉鸳楼里有位茶房专门干倒卖消息的活,京城内外除皇宫之下,几乎无所不知。此人早年间瞎了一只眼,外号便取了个“独目”。他有个原则,想要消息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价值,银钱也好别的也罢。不过,价值由他本人来衡量。
萧瑾不知道荆誉衍是许诺了独目什么,总之荆誉衍隔段时间就要来醉鸳楼跟独目碰面。
今日也一样。
一个时辰前,荆令攸与黎若芙还未闯进荆誉衍与萧瑾的厢房。
醉鸳楼内,每一间上等厢房就有个独特的名字。荆誉衍每次坐的厢房都是同一间,名为“缘归”。
荆誉衍、萧瑾、独目。
三人齐聚一堂。
独目没有与他们坐在一起,恭敬地为两人煎茶。
“最近醉鸳楼还是没人提起过薛顺仪?”荆誉衍问。
独目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荆誉衍若有所思,独目补充道:“薛顺仪此事的确蹊跷,这半年来一点风声都没有。来往醉鸳楼的人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人提起她。”
萧瑾此时插话道:“为何不试着套一套话?”
独目回答,“不是没有试过,只是一提及薛顺仪,旁人几乎不知内情只知表相,像是知道内情的人也闭口不提。”
荆誉衍似是早已料到,神色淡淡的,“恐怕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根本就都在宫内,能出宫的也该死了。”
“你帮我注意着宫中外出采买的人吧。”
独目点点头,茶已煎煮好,他躬身为两人倒上。
这时,侍立户侧的无言叩响房门,声音略闷微沉传入门内,“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荆誉衍唤无言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