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薛听瑶便是在问春诗会上抽到了此题目,作下一首《弦上尘》名动京华。
汐雪一曲毕,乐声戛然而止,将荆誉衍拉回现实。
面前的宋世诚不知何时已双眼迷离,两颊浮起一片酡红,已然是醉得不轻。
这时荆誉衍摆手让三位小娘子出去。
“你上回说你知道清平宫的宫女都去了哪里,我可不信。”
“我宋世诚从不吹牛,我不光知道都去了哪,我还知道……”
荆誉衍压下心中好奇,不经意道:“知道什么?”
“这里面放出来的宫女,有一个出城没两天就没了。”
“哦?”
“下面报的是马车失控,可我家老头说,那个卷宗上连个验尸格都没附。”
荆誉衍狐疑道:“是吗?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世诚最见不得别人不信他,脱口而出道:“自然是我老爹亲口告诉我的!有一回,他喝多了,嗝,就……就告诉我了。”
说完,他便再也支撑不住般,倒在桌上。
无人看见,荆誉衍唇边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他出门唤来方才那位唤作烟碧的娘子,扶着宋世诚另寻雅间休息。
荆誉衍自己又回了“缘归”阁,屋中酒气弥漫,闷得他行至窗边将紧闭的窗户大开。冷风灌入,激起一阵凉意,也驱散了满屋酒气。
他拿起黛画煮了一半的茶,重新烧沸,茶汤翻涌盛入盏中。
独目进来时正好瞧见这一幕。
他道:“怎的让王爷亲自动手,还是让奴家来吧。”说着接过荆誉衍手中的活。
荆誉衍自是不推脱,心安理得坐下享受他的服侍。
品了半盏茶,独目知他叫自己来不可能是单纯来喝茶的,于是问道:“王爷有什么话要跟奴家说?”
荆誉衍盯着手中的钧窑天蓝釉红斑花瓣盏,盏中茶汤黄蕊澄明,在手腕的转动下波动涟漪。
他心中却想着别的事,方才宋世诚透露的消息。
“有个叫兰翘的宫女,清平宫出来的,听说刚出城就被撞死了。仔细点查查她吧。”
独目答道:“可以。”
“上回让你注意宫中外出采买之人,有结果了吗?”
“采买的人倒是很多,不过暂时没发现谁有异常。”
这个结果荆誉衍似是早有预料,最后说:“继续留意着吧。”
话毕,只见他将盏中茶一饮而尽,随后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