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我还会来看你的。可是说不准是什么时候。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伊莎贝尔问:“有什么是地上没有,只在天上有的呢?”
克劳狄斯遗憾地说:“虽然这样的东西有不少,但它们很难在地面保存。只有一些珍贵的书籍,可以从天国的纸张转录到普通纸张上。”
“那么,就给我带一些这样的书吧。”伊莎贝尔也还给他三个吻。
克劳狄斯走后,伊莎贝尔也一直在思考他的话。但是想了半天脑子里也还是乱糟糟的。
她铺开特殊的信纸,给施尼盖米写信,询问祂的看法。可怜的管家不得不又去寻找死人,好把这信寄出去。
好在施尼盖米的回信并不需要如此周转,很快就来到伊莎贝尔的手中。可惜祂的建议和克劳狄斯背道而驰,只要伊莎贝尔高兴,她干什么都行。人早晚是要死的,活着的时候当然什么都可以干。
伊莎贝尔闭门不出,琢磨了几天,差不多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克劳狄斯的意思是,如果我觉得兰开斯特的规矩不好,就应该选择不当这个公爵。如果选择当公爵,就要守规矩。当然,也可以像埃文那样,推动国家做出改变。
伊莎贝尔摇摆不定。这些日子她没再去找查伊斯,于是这一天查伊斯找上门来了。当然还是走翻窗的老路。
伊莎贝尔睡眼惺忪,两条胳膊伸在袖口外面,肩颈都露了出来。她小小地欠伸一下,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查伊斯下意识避开眼神,又觉得这种躲避很好笑——在他们有过那么亲近的时刻之后——便再转回来。他的脸发红,也许是热的。伊莎贝尔的房间很温暖。
“不想穿。”伊莎贝尔伸出手在被子上摸索了一番,摸到一本厚厚的硬壳书。她丢掉书,翻个身侧躺在床边,看见查伊斯的装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什么衣服?瞧起来真笨拙,快把它脱掉,我不想看见它。”
查伊斯穿着一身板正严肃的晚礼服,如果配上阴沉的脸色倒真有几分吓人,不过他此刻笑得温柔,伊莎贝尔只觉得好笑。她随意地扯了几下,差点把扣子扯开了。
“你小心一点,这可是出席重要活动的礼服,弄坏了很麻烦的。”查伊斯自己把这身不舒服的衣服脱掉,躺在伊莎贝尔身边。
“真是讨厌,不过等你当了国王,这种事情应该会更多吧?”
听在这里,查伊斯情绪低落,厌倦地说:“我才不要当国王。”
“但是如果依诗兰黛和埃文没有小孩子。除了你还能把王位传给谁呢?”
“你怎么知道?你听谁说的?”
伊莎贝尔莫名地不想说出克劳狄斯的名字,她随口敷衍道:“我假设一下。”
查伊斯放松身体,倚在床头,让伊莎贝尔靠在自己怀里,他本人则打量着这房间。他经常带一些有趣的小玩意送给伊莎贝尔,现在这间屋子看起来终于不是那么阴森沉闷了。
查伊斯在她床头发现了一本装裱精致的书籍,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却很熟悉,讲的正是魔族的阵法:“你居然在看这本书,你从哪里找到的?我还是那次在巫族看到了上册,我翻遍了禁书室也没找到下册。”
“这是亡灵书。相当于是死者的记忆吧,可以在里面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其实亡灵书还会显现施尼盖米给她写的信,但伊莎贝尔没有说,”对了,禁书室是什么?”
“哦,就是埃文把一批书锁起来了,防着咱们呗。他还拿我们当小孩子呢。”
“怪不得我想找书都找不到,你下次带我去吧。”
查伊斯故意说:“禁书室怎么能随便带人去呢?”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伊莎贝尔不高兴了,爬起来盯着查伊斯的眼睛。
查伊斯放声大笑,把她揽进怀里:“亲爱的,我们这恐怕不能算在朋友里了。”他想了想,下了个定义,“我们是情人。你是我的情人,我也是你的情人。我不是走进禁书室的,我可以教你一个办法,你想看见什么书就可以看见什么。”
情人,伊莎贝尔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在查伊斯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把头靠在他肩上。她心里却想着克劳狄斯的话。
到底要怎么做呢?要继续这样下去吗,还是就此结束,重新回到古板无趣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