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突然觉得自己脑子一热给他打电话的行为格外蠢笨,慌不择言:“打错了不好意思。”
说完就挂了。
几乎是刚挂,沈束就打了回来。傅月硬着头皮接了:“我没话费了。”
“傅月你玩儿我呢?家里有WIFI,语音还用上话费了?”沈束毫不客气。
傅月也不忍他:“你和喊几声就会过来的小狗有什么区别?”
“喊狗几声,狗还知道过来呢,我喊你,你会过来吗?”沈束还嘴。
“我又不是狗。”傅月嗤了一声,刚才给他打电话时的什么忐忑什么意动,都七零八碎。
沈束还想说什么,傅月抢先开口:“好可惜啊,沈束,你没有看到你的昙花盛开。”
……
沈束语调平静无波,像是已经看到傅月恶意的嘴脸:“好歹毒的话。”
“可漂亮了,”傅月不遗余力,“真心疼你。”
“那傅老师,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给我拍两张。”沈束说。
傅月满意了,端起架子:“不能,太可惜了,我不给不熟的人拍照片。”
沈束声音压低了点:“我们不熟?你最好再说一次。”
“很熟吗?昙花成精了都不一定见得到你沈束大驾光临。”傅月阴阳怪气道,“真心疼昙花。”
沈束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傅月反应不过来:“没、没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平时很少直接给我打电话,”沈束那边纸张翻动的声音不停,“突然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哦,没什么啊,”傅月抬头,语气松快,“难以忍受这么好看的花,你没来得及看。”
沈束哦了一声,见傅月不说话,问:“昙花开了,傅月,梨花也快了吧?”
他倒是淡然,闲庭信步似的,被他问的人手机差点摔地上,两手并用抢救好一会儿,才有惊无险放回耳边。薄红的耳廓贴着听筒:“早、早着呢,都不是一个季节的东西。”
她说着,摸了一下身边昙花的绿叶。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泰然自若挂在枝头。
是昙花在撒谎。
09。
傅月把手机放在一边,打开功放去洗漱,沈束也没有挂断。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了许久,十二点多的时候,傅月把手机和人一块儿丢到床上,喊了一声:“沈束你睡了吗?”
“刚准备洗澡,要一起吗?”沈束问她。
傅月笑出了声:“你有病。”
“其实你刚刚去洗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四舍五入就是一起的。”隔着屏幕,傅月都能想到沈束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
“沈束。”傅月喊他。
“我在听。”
傅月有些恍惚,她看了眼自己的排课表,问:“你们学校……外校的人能进吗?”
沈束沉吟:“外校的学生……好像不行啊。”
傅月:……
于是她说:“哦,我就是问问。”
“就问问?”沈束怪叫起来,“你只关心学校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