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学的时候折磨了点,但不可否认真正养成之后,是个好习惯。
相较之下傅月反而更随意一些,有时候换季衣服拿出来多了,又不见得脏的外套,收衣柜也不是,洗了也不是,索性挂在衣架上,一来二去,一个衣架挂得像棵树。沈束也不说她,只是有空闲的时候,慢条斯理把这些衣服收了。再来一句略显绿茶的“没事的我习惯了”,鞭笞傅月的良心。
偶尔傅月也会提出补偿,或者是带沈束下馆子,或者是给沈束捏肩膀捶腿,后者通通拒绝,说以后再算。这次收完衣服,傅月照旧看着沈束把自己的衣服收拾整齐,甚至连贴身衣裤都码得方方正正,不免有些脸热。
沈束也不说什么,就是冲她笑。傅月被他笑得有些不敢看他,摸摸鼻子说:“我知道,算赊账。”
这话傅月不知道说多少回了,前几次沈束也是若有所思说那先欠着,一副是傅月要赖账,他无可奈何的样子。没想到这次沈束一改前态:“不是,这次要支付了。”
支付?
傅月皱眉:“什么?”
沈束朝她伸手:“你有没有听过一点我大学时的传闻?”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很有名的人吗?”傅月半点面子没给。
“覃秦不是和你说了?”沈束挑眉。
“说什么,不就是说你为了装,跑去舞蹈社学跳舞……”傅月声音低了下来。
她的面前有一只手,手指修长,掌心宽厚,等待着她握住。
傅月嗓子有些发紧,心跳也难以抑制加快。她忽然被拉回了几年前的夏天,那个时候沈束也是这样朝她伸出手。
当年沈束请求旁观她跳舞,现在沈束邀请她一起跳舞。
而她的回答还是那句话。
“不可以。”
她跳不好。
08。
沈束看起来是个很好说话,随性的人。但实际上,只要和这个人相处过就能知道,在某些事情上,他格外地执着,且说一不二。傅月从前甚至怒斥这人就是倔驴。
现在回旋镖刀在傅月自己身上,男人看她久久没有动作,径自牵起她的手,半是强迫地拥她入怀。没有音乐,安静得能听到在城市化的现在鲜少听到的、遥远的蝉鸣,以及面前人滚烫的呼吸声。傅月垂着眼帘,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束只是这样半搂着她,做出交谊舞的动作,不催促,也不着急。只是等她要挣脱的时候,花点力气把人重新箍着。他用的力气不大,但态度格外明确。傅月挣了几回,察觉到他的态度以后,索性不挣扎了。
“这是你的执念吗?”她半开玩笑。
沈束似乎是摇了下头:“不是。”
傅月低着头心想,不是执念那你还搂着我不放。
她低着头,脖颈的皮肤白皙脆弱,明明是躲避的姿态,反而在沈束眼前暴露更多。傅月很瘦,从前上学的时候比现在更甚,体重控制尤为严苛。现在工作以后,管制的人少了,但已经自觉克制许多。沈束手掌贴在她的腰上,心想这样一截窄腰,装着和他相差无几的内脏,得多拥挤,怪不得平时吃那么少。
他这样想着摩挲了下傅月的腰,后者触电般一个机灵,快速跳开。也是他正巧出神没抓住,傅月一下跳开几步远。沈束握了一下已经空了的手,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意味不明道:“到底是舞蹈老师。”
“是啊,”傅月笑眯眯的,“逃命都比别人快。”
沈束失笑:“逃命?我是洪水猛兽吗?”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傅月不知怎么想的,下意识退了一步。只这一步,沈束停下来,眼神几变,最终晦暗看她,一言不发。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傅月没敢动。但他似乎没有愉悦,又再前一步,傅月小幅度往后挪了一下。一进一退,傅月被他逼得跌坐在沙发上,只好仰头看着他。太安静了,空气都停滞不动,暧昧和燥热从四面八方涌现。
沈束居高临下,抚摸她的脸:“看到了吗,我要真是洪水猛兽,你根本逃不掉。”
傅月把他的手拿下来,捏捏他指尖,冲他眨眼睛:“太可怕了沈老师。”
原本有些旖旎的氛围被她的俏皮打断,沈束从善如流蹲下来:“我可怕?”
“是啊,跟要吃了我一样。”傅月捏他鼻子,“怎么这样啊沈老师?”沈束被她捏着鼻子左摇右晃,也不反抗。傅月心想他现在这样像只小狗,没忍住笑出声。
沈束不知道他想什么,和她一起笑:“好玩吗?”
“好玩,爱玩。”傅月收回手,临了在他鼻尖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