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懒得理他,她站起来居高临下,说沈束你走开点,我独美。
09。
气温下降比较明显的一点是人会贪恋温暖的被窝。傅月最近晨练的时间都比之前晚了点,周末的早晨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呼啸,实在是让人不愿意挪动。她闭着眼睛往边上摸到沈束的胸膛,伸出手往人脖子上一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着了。她是舒服了,有的人迫于压力醒过来了。沈束拿下压在脖子上的手,心说怪不得喘不过气。
傅月还是睡得很沉,沈束也没叫她——偶尔放纵一天也无可厚非。他走到窗边往下探,草坪上已经积了一层银白色。
降霜了。
傅月潦草洗漱过之后也看到了楼下的白色,发现新大陆似的喊沈束来看。
后者淡淡颔首:“嗯,水汽凝华。先吃早饭。”
“你真没意思。”傅月跟在他后面嘀咕。
沈束好像笑了一声:“你有意思,非要吃楼下早餐店现炸的油条,把我踹下床去买。”
傅月摸了下鼻子:“凝华和液化是什么区别啊?”
沈束没搭理她。
她也不生气,坐下来叼着油条津津有味吃上了。沈束拿着头梳和发绳出来,有些嫌弃地抓了一下傅月的头发:“下次能不能别梅超风似的出来,站在窗户边上,要是有小朋友在楼下,一抬头能被你吓哭。”
“少夸张了,”傅月任由他梳头,“这油条真的很好吃你尝尝。”
她把咬了一口的油条递到沈束嘴边,后者有些犹豫,被她瞪了一眼,才张开嘴吃了一口。
确实好吃,很香很脆。沈束手下不停,给她打了个麻花辫绑上皮筋。这才拉开椅子坐下,说:“你每天都跟个潦草小狗似的,能不能对你的姿色上点心。”
“哦,你看人看外表。”傅月一顶大帽子扣给他,继续埋头吃早饭。
沈束被她气笑:“你就没看?”
“我看怎么了,我看那不是因为你好看吗?”傅月乜他一眼,似乎在说沈束大惊小怪。
沈束抿嘴。
沈束压嘴角。
沈束没压住。
沈束的嘴角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你再说一遍。”他靠过去,用肩膀撞撞傅月肩膀,“你看我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这家伙有病。傅月心想着,转过头看他,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湖光粼粼,明明是秋天,却一池春水。
然后沈束牵起傅月的手,又问一遍。
傅月大概被他蛊惑了,讷讷说看你是因为喜欢你。
沈束笑容扩大,他用手挡住下半张脸,那种“小人得志”的神情还是溢于言表。傅月盯着他看了会儿,笑着说:“被我拿过油条的手沾过的脸,更顺眼了。”
沈束不笑了。
沈束蹭站起来去卫生间了。
傅月有种扳回一局的成就感,继续慢条斯理撕她的油条。
——其实沈束下楼买油条的时候偷偷玩霜。
她看到了。
真幼稚啊沈束。
10。
遍地白霜里青年写了她名字,笔画太多,糊在一起,又被他抹开。
不远处的小朋友成群结队跑过来,他慌慌张张胡乱抹了一通,装着老成样,背着手往早餐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