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还敢骂你?!”岩广知瞪大了眼,面容从惊讶变为愤怒。
“那日不是我想留他,而是怕他怨骂冲撞了广……二老爷和应恩兄,才答应留他吃饭喝酒。”刀阿罕越说越伤情,最后竟落下泪来,他赶紧转过身子擦干眼角,哑着声柔道,“让大老爷和夏师爷看笑话了,我去催催后厨。”
说罢,便起身离开了。岩广知也好忙,跟着起身拜别:“大老爷,夏爷,我去安抚安抚哈!”
“去!”顾栖川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待岩广知走后,且听夏愁道:“大老爷以为如何?”
“傻。傻得无药可救。”顾栖川道。
“我不是说二老爷。”夏愁嗔道。
“唱的一出好戏。开酒楼,不开戏曲班子,可惜了。”顾栖川道。
夏愁放下茶碗,扰出轻轻“叮当”一声,才道:“先是一场兄友弟恭,被拆穿后立即换了一场兄暴弟苦。自然的无懈可击。”
“夏师爷,这望江楼名贵的鸡汤还是别喝了吧。等回了府衙,我亲自在庖院抓一只,让厨子给你炖。”顾栖川起身,扶着素與把手,推着夏愁出了隔间。
夏愁道:“请大老爷忘了这□□。”
谁料正撞上回来的岩广知,他满脸懵道:“大老爷,夏爷,你们这是要去哪呀?净手吗?净手让人抬水进去就行了呀!”
顾栖川在心里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公务繁忙,回县衙。”
“啊?!不吃饭了?!阿罕已经去后厨催了!还让我先来陪大老爷和夏爷呢!”岩广知小跑着才能赶上顾栖川的脚步。
顾栖川皮笑肉不笑道:“那就劳烦二老爷陪我们回县衙吧。沉月!”
“是。”沉月上前,非常有礼地馋着岩广知走了。
“哎!等等呀!起码等我去和阿罕打个招呼啊!他要着急了!!!”岩广知边走边叫,可他那胖墩力气哪里比得过沉月,半拖着就被拉走了。
“走了?”刀阿罕闻言面容顿时凶狠起来,把手中的小葫芦怒扔到白玉盏里,里面正是飘着白烟的浓郁鸡汤,“白瞎了这好东西!”
“要不还是把东西送去?说不定他俩会吃呢?”
“要是没吃呢?!毒死了其他人,打草惊蛇了,你负责啊?!”刀阿罕气的团团转,“难不成哪里露出破绽了……不行!马上飞鸽通知主子,得快做决断才行!”
这两人,要是把他的谋划搅乱了,他定要他们拿命来还!
须臾,刀阿罕起身朝外喊道:“再让后厨做一份鸡汤!要快!最快!!”
。
县衙·审房。
“三日前,是你自己去找刀阿罕,还是他叫你去的?”顾栖川将夏愁推到窗边洒了一身月光,自己却大马金刀地坐在刀阿保前方。
刀阿保一见到顾栖川,就觉得自己脚背隐隐作痛,颤着声音说:“……是我去找他的。”
“刀阿保,现在是官府的大老爷在问你话。”夏愁背对着刀阿保,他声音不疾不徐,平平淡淡,甚至称得上温和。可刀阿保看着他的背影,却觉得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飘出来,带着无形的寒气,一丝一丝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顾栖川歪头看了一眼夏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听夏愁道:“若想少受点罪,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个干净。”
刀阿保只觉得心里最后的弦被冰峰所断,声音如蚊懦道:“前几天……我又把玉金打回了家。阿罕气得和我大吵了一架,说我……说我是狗改不了吃屎,迟早害得妻离子散……让我再也不要去找他。”
“一、五、一、十。”顾栖川一字一句重复道,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拿着了一只镖刀。
“是是是!我说!我说……”刀阿保吓得两股战战,面如土色道,“我!我早就怀疑阿罕和玉金!他俩!他俩背着我……哎!”
刀阿保又急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