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等。
“喜欢?!”
陈曲奇把自己吓到,差点咬到舌头。
惊恐的短音在树林回绕。
陆朝错愕地看过来。
“什,什么?”
陈曲奇连忙抱紧陆朝的脖子,把自己通红的脸埋下去:“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快下去,好多虫子在咬我啊啊啊。”
陆朝一脸正气,托紧陈曲奇的腿:“好!”
……
把陈曲奇送回去,陆朝也往家里走。
乡野的小路安静,不时听到点草丛碎响。
他来到自己家门口,开门,拉灯,再关门。
好像还有不甚熟悉的呼吸洒在后颈,陆朝怔怔地抚上去,像是木头人,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十几秒。
“……喜欢?”
她到底,什么意思?
“喂。”
陆朝回过神,目光和房梁上的竖瞳对上。
那是条红黑相间的长蛇,它缠在房梁吐着信子,见陆朝看过来,它缓慢挪动着自己的身躯,鳞片在并不明亮的环境下,泛着油腻冰冷的游光。
“你最近,和那个外乡人走得很近啊。”
陆朝没接这句话,若无其事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你怎么在这?”
“……”长蛇十分无语,“你个蠢货,我都在上面半天了,你没看到吗?”
陆朝答得自然:“没看到。”
“啧。”
它顺着墙壁位置接着下移,骂骂咧咧:“真不知道小先生是怎么想的,连你这种蠢狗也要救……等等,别扯开话题!那个外乡人,你对她有兴趣?”
陆朝抬起手,像是准备喝水,可最终却是把杯子放下来,淡淡“嗯”了声。
长蛇闻言冷笑。
“果然狗还是改不了吃屎。我提醒你啊,别忘了以前的事,不然就你现在的智商,哪天死了我可管不到!”
陆朝不再讲话。
他慢慢地把手覆在自己的脖颈。
掌心下脉搏轻颤,是生命,是歌,是活着的证明。
“不会的。”他轻声说,“这次,我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