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会有狗被毒死吗?”
“嗯。”陆朝蹲在河边,宽大的手掌拧紧手上的布料,这么一翻,水滴淅沥沥重新掉进河里,随着河流的方向,潜进不知名的地方去。
这条河的年纪大概没人说得清,它存在的时日太长,长到村里人都习以为常。
春去冬来,人们靠着这条河生活,即使现在家家户户有了水管,大家也常爱背上一箩筐脏衣服、脏被单脏鞋,打上肥皂,用板刷或是搓衣板,哼着歌,你一句我一句唠着嗑,洗干净便又背回去晾。
陆朝人力气大,洗得也干净,本来陈曲奇说自己洗,但她干这活比较少,不一会儿陆朝那边洗完了,她才吭哧吭哧洗一半不到。
于是陆朝主动把她盆里的抢过来,打上肥皂开始刷。
陈曲奇就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
“为什么会有人毒狗啊?”
陆朝手上动作没停,他思考了下:“有些是看不顺眼狗的主人,有些是看不顺眼狗,还有的可能只是单纯想使坏,说不清的。”
“那陆朝。”陈曲奇手里是被水浸过冰凉的衣料,她颤了颤睫毛,看着水面若无其事道,“你觉得,是我毒死大黄的吗。”
“不是。”男生斩钉截铁。
陈曲奇张了张嘴:“原因呢。”
陆朝拧紧手上的T恤,多余的水溅到陈曲奇光裸的小腿上,她抬起眼,看见男生侧过来,向她这边靠了靠。
他眉眼干净,皮肤并不很黑,陆朝靠过来时,还能闻见男生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男性的阴影把她笼罩,像是用这个方式慢慢吞吃掉她,两个人的影子重合,分不清你我。
陈曲奇整个人都因为他的靠近僵住,她不由得捏紧手中裙子的布料,紧张地咽下口唾沫。
陆朝低下头。
鼻尖靠着她的脖子,轻轻嗅了嗅。
“因为你身上没有那种不好的味道。”他说。
然后陆朝撤开身子,又高高兴兴刷衣服去了。
陈曲奇石化在原地,好半天才动了动发僵的手指。
他?他干什么啊??靠这么近??
总觉得背后有咄咄逼人的目光看过来,陈曲奇飞速往后瞥了眼,除去摇晃的野草,空地里什么也没有。
她收回视线,觉得耳根更烫,热意顺着蔓延到脸颊,陈曲奇甩甩头,发狠似的去搓手里的衣服,没注意到男生斜斜看过来的目光。
陆朝滚了下喉结。
奇怪。
虽然以前也很想和她靠近点,但陆朝明白,人类之间不能像狗那样互相嗅闻,稍不注意就会吓到别人,再被当成变态,坏人,惹来杀身之祸。
但是,刚才他没忍住。
她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不,与其说是好闻,倒不如说——
“陆朝。”
陈曲奇拍了拍他的胳膊,脸上还有点别扭。
“洗好了,我们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