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妖怪这么少,能遇见同类已经很不容易,而且它看上去傻傻的,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打好关系呢?
这时许缘侧过头,一狗一蛇猝不及防对视。
正当陈曲奇要开口的时候,许缘吐了吐蛇信。
“哎哟喂,我,我要下去,你说话嘴巴烫死了!”
陈曲奇:“……”
陈曲奇:“汪。”
滚。
*
经过这晚上的折腾,天亮的时候,陈曲奇肉眼可见的更加虚弱。
月经期间本就烦,身体折磨,精神折磨,像是一把把细钉从□□里往外敲,以至于陈曲奇感到自己皮肤上带刺,有人或是物靠近她,毫无疑问会被扎伤。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屑于毒死一条狗。”
“关于大黄,我只能说有人要它死,你管不着的,别参与人类的事,这是我给同为妖怪的你,友好的警告。”
是吗。
自己作为被排挤的妖怪,如果要好好活下去,是不是就该少抛头露面,少去追逐那些不会有人在意的真相,死了的就该死去,火烧,土埋,最后剩下把发黑的骨头,就是它们存在过,活过的证明,这也就够了?
陈曲奇浑浑噩噩,身体好像发起烧,时而觉得自己身体绵软无力,时而开始哭,在紧锁的屋子里,甚至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好好维持人形,有没有听妈妈的话躲在角落,好好保护自己脆弱的腹部。
好像脑子里又在做梦。
画面从狗场,再到那对情侣的出租屋,又变成街巷。
虎斑被拖走扔掉,只地上有它吐出的白沫,星星点点渐在地砖上,混着一两根狗毛,被环卫工人的水枪冲开。
小曲奇的毛被打湿了,它只能躲在一边,歪头在周围看来看去。
它身上的毛因为之前的胶水和脏东西,好多都打结成块,但小曲奇没有办法,它舌头还疼,不敢舔。
虎斑就在那座高高大大的绿色垃圾桶里,小曲奇看到了,它要去找虎斑。
小曲奇重新开始流浪,执着地把鼻子凑到地上闻,有人类要踢它,甚至拿着棍棒过来,小曲奇就连忙跑开,用虎斑教自己的方式,用吼声吓退对方。
貌似很有用哦,小曲奇没再受到欺负,也不觉得舌头疼、肚子饿,它迈着格外轻快的步伐,继续前进。
它找啊找,找啊找,终于在垃圾场里,找到那只虎斑。
虎斑更脏了,躺在垃圾山里面,黑乎乎的。
小曲奇低下头,哇,发现自己也好脏。
它爬上去,咬住虎斑的脖子毛,费力地把虎斑往外拽。
垃圾顺势哗啦啦地往下倒,小曲奇被吓到,但虎斑也正好掉出来了。
它趴到虎斑面前,用舌头理顺虎斑的毛,直到小曲奇累了,在原地转了两圈,找到最合适的位置,趴到虎斑身边,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后来有人问它,如果给你个机会,你还想去到人间吗?
小曲奇歪头,想了好久。
妈妈用舌头舔它脖子时温和的力道,乳水甜丝丝的香味,那对情侣高高兴兴拿玩具逗它,笑起来的声音,街角地上数不清的好多好吃的,以及虎斑站它面前,低下脑袋翘起屁股,邀请它玩的模样。
小曲奇端端正正坐着,身后的尾巴摇得像小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