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门敞开,他垂眸看去,发现门后静立着一方椅座,就是它才令推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看着那方椅座,他陷入了沉默。
进入后,他看到了远处躺在床上的明言,她蒙着被子,看似在安睡。
片刻后,他想到,这时候照常她都不会睡觉,而且她若是睡着了,方才推门发出那般大的声响她都没有察觉。
想起之前她腹痛那遭,他凝了下眉,快步向床边走去。
“阿言?”
他先是弯身拍了几下被子。
没动静。
他只好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角,看到被子里的小姑娘安静闭着眼,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还有已干的泪痕。
他心中一惊,伸手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阿言?阿言?”
见她的眼睫颤了下,云倾寒坐在床边,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有些慌乱地问:“你可是有哪里不适?”
明言终于有了反应,但她像是被困在了梦中,嘴里开始呢喃着:“不要走。”
云倾寒继续唤着她,企图将她从梦魇中拉回。
明言口中呢喃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哭着惊醒。
看见眼前的人,她想都未想便扑进了他怀中:“倾寒哥哥!”
云倾寒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虽然动作还是透着生涩,但已比上回自然许多。
他柔声相询:“可是又做噩梦了?”
明言未作答,只是抱得更紧了些,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跑掉。
以为她还处在惊吓中,云倾寒未再继续问,只是一直拍着她的背安抚。
她的手臂愈收愈紧,止不住地在他肩头的抽噎。
她忽然觉得,怀中有一股好闻的气味,像是那种淡淡的清茶香,最重要的是,怀中的温度真的好暖好暖,暖到不舍得让人松开,暖到比夜晚的被窝还让人贪恋。
为什么这样的温度,她不能一直拥有,为什么这样温柔的人,永远与她无关。
云倾寒动了下,打算稍稍调整一下身体的姿势,让她更舒适些。
谁知才动了一点,怀中的人就猛地将手收得更紧。
可这温度,马上就没了,马上就没了!
明言此刻心中只剩这一个念头,什么都顾不得了。
纵使等会儿怀中之人厌恶地将她推开,她也不会松手,纵使还能再抱片刻,她都不要放手。
见状云倾寒停住动作,静默地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