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喊了,日后议论起来,岂不是要被他笑掉大牙?
云倾寒轻缓地推门而入,明言立马紧了紧眼皮,将身体放松下来。
他走到塌边,替她掖了掖被角,看着她轻颤的眼睫,静默良久。
终于,他欲起身离开,就在此刻,明言忽然睁眼,撇着嘴说:“哥哥,我睡不着。”
她起身埋进云倾寒怀中,双臂在他腰间紧紧一环,娇弱地问:“为何无崎师兄看着很讨厌阿言呀……”
云倾寒轻搭上她的背,温声安慰道:“他没有讨厌阿言,只是他心直口快,说话少些分寸罢了。”
他垂眸看向她问:“可是因为这件事睡不着?”
“嗯……”
明言闷在他怀中点了头,随后便将手环得更紧,“我困了可就是睡不着,哥哥可不可以陪着我呀。”
云倾寒稍稍调整了姿势:“好,云无崎的话,莫要再放在心上,安心睡罢。”
明言这才闭上了眼,放心下来。
所以不管如何,倾寒哥哥还是很关心她的。
就算那云无崎说了她什么坏话,他还是会哄她睡觉。
想完这些,没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云倾寒虚揽着她的背,感受到她逐渐平稳的呼吸,低眸看去,怀中小姑娘似乎已经睡熟了。
她微翘的睫毛恰好遮住了眼缝,只留下一小片眼睑,呼吸时轻轻颤动,软得让人不敢惊动。
看着她静然安睡的模样,云倾寒忍不住抿唇浅浅笑了笑,抬起一只手,去触向那块雪腮。
快要触到时,他忽然停住,想到什么,他眸色黯了黯。
从前她没失忆时,不安到睡觉都要用椅座堵门,如今,她如此直白,如此依赖,毫无保留地靠近他,是真的信任,又或是真的把他当成可靠的兄长。
他若趁此做这种事,岂不是辜负她的信任。
犹豫片刻,他缓缓将手放回了。
垂眸静揽着她许久,他才将她放回榻上,掖好被子后,他走出屋子,进入了秘境。
灵器受损,云倾寒每日夜间需去借月修复半个时辰。
而白日,则需要修复秘境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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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崎兴致勃勃地提着一壶酒来到阮宁音这里。
阮宁音跑出门一看,云无崎正抱着壶酒往峰前的亭内走,但只有他一个人。
她往来路扫视一圈,走到他面前问:“师兄呢?”
云无崎无奈地笑着:“怎么,你师兄我不就站在你面前呢嘛?”
“废话,你知道我在说谁。”
“是,但他有事来不了。”
“你糊弄谁呢,总不能日日有事吧?”
“师妹既如此迫切为何不亲自找他?”
阮宁音别开脸:“我……我又不是没去过,只不过每回他都将我打发走,我还怎么好意思日日前去。”
她问:“你说,他现在是不是真的讨厌喝酒了?”
云无崎笃定地说:“绝无可能,凭我对他的了解,他只是嘴上说说,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他的性子你应当也是清楚的。”
“你若真的想见他,就自己去,毕竟……”
顿了下,他放低音量说:“毕竟指不定他很喜欢那种天天缠着他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