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寒看向她糊满泪迹的脸,抬指拨开她脸侧濡湿的发丝,心生一阵怜惜。
动不动便哭成泪人,太需要人照料了。
……
雾月居外的温泉汩汩冒着热雾,微风一吹,飘散的到处皆是,圆日逐渐退落,最后隐匿到了山峦下。
屋内,素色屏风后,明言刚刚沐浴完,理着自己的外衫。
过了会儿,她发现自己的一支发钗不见了。
于是四处寻找,在屋中各处角落找了半晌也未找到。
发钗没找到,柜底的一副棋盘勾走了她的注意。
青玉棋盘,棋子细腻温润,摸着手感极好。
凝视着棋盘,她来了兴致。
将棋盘抱出来放至案上,两具棋笥分别摆于棋盘两侧,随即她从棋笥内捻出一颗子,装腔作势地放在棋盘某处。
她不会下棋,连基本的规则都不懂,只见过云倾寒和云无崎对弈。
记得那会儿,他俩总是那云无崎眉头紧皱,一会儿要悔棋,一会儿又要重来,云倾寒淡淡地阻止,他就耍赖把棋局打乱。
竟如此无赖,明言虽看不懂,却也在心中暗自嘲讽过他。
想着这些,她将棋子乱摆一通,看着那些摆得奇形怪状的棋子,觉得自己玩,真是半分趣味都没有。
须臾,云倾寒从门外走入。
听到动静,她急忙起身跑过去,拉着他的手臂摇晃道:“倾寒哥哥,我们一起下棋好不好?”
云倾寒看向摆在案上的那副棋盘,沉默良久。
看着一脸期待的小姑娘,他浅笑轻答:“好。”
二人在案前相对而坐,云倾寒笑问:“怎么想起来下棋了?”
明言歪着嘴嘟囔道:“我找发钗没找到,无意间发现了这副棋盘。”
“什么发钗?”云倾寒道,“明日让离香再寻些新的就是了。”
“就一普通的发钗,不说这个了,我们下棋吧。”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
云倾寒伸手捻起一颗黑子,抬眸看向她,问:“不知阿言喜欢执黑还是执白?”
“嗯……那就黑的吧。”
反正不知区别,明言随意说了一个。
云倾寒将黑子递给她,“那就让你先手。”
明言拿过去,放在了一处出人意料的位置。
“你这步棋倒是另辟蹊径。”
云倾寒笑了笑,随后也搁下一子,看着棋盘,在心中认真布局。
明言紧挨白子落下一子,欲包抄它。
几回合下来,见她落子毫无章法,云倾寒明白了些什么,却也并无阻止。
随着棋子增多,局势渐渐明朗,云倾寒放下手中棋子,道:“若按此法落子,我恐怕要赢你了,要不要悔棋?”
明言问:“还能悔棋吗?”
云倾寒唇角挂着淡笑:“自然,我又不会同你计较这些。”
她伸手欲要悔棋,忽然想起刚在心中骂完云无崎,又收回了手,假意无比正直和坚定地道:“不了,我不悔棋。”
她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思考继续落子。
云倾寒捏着棋子思量许久,眼底溢着温和:“如此看来,这局棋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