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阮宁音当即回头,看到云倾寒那刻,她明白了一切。
云倾寒快步走过来将摔在地上的人扶起:“伤到没有?”
明言看向他,双眸瞬间通红,泫然欲泣地说:“倾寒哥哥,我的手好疼。”
她将掌心伸至他面前。
云倾寒看到她的手心擦出了血迹,心下一紧,敛目道:“我带你回去上药。”
“等等。”阮宁音厉声。
“阿言妹妹可是要将过错安到我的头上?”她冷视着明言的伤口道,“我分明提醒过你,偏偏你还要故意松了力,才令自己受伤。”
明言满脸委屈:“没有,我也不知道师姐为何突然加重了力道。”
阮宁音暗自翻了个白眼,笑着说:“你还真是能信口胡诌,你以为师兄看不出你的把戏吗,像你这种满嘴谎话、心思恶毒……”
“够了!“
云倾寒看向阮宁音,眸色冷沉,“以后修炼之事就不劳师妹插手了。”
阮宁音怔愣住,笑容陡然僵在脸上。
她的师兄向来淡漠,自小如此,可那只是清冷有距,再怎么说,对人从来都是温雅守礼的,从没听他厉声斥责过谁。
她不过是说她撒谎,说她恶毒,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他为何不让她说下去,明言就这么值得信任?
阮宁音问:“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相信她说的话,相信我故意伤害她吗?”
明言捂着手心,忧戚地看向云倾寒,哽咽道:“倾寒哥哥,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不量力,师姐也只是好心。”
云倾寒未再多语,将明言带走了。
“师兄!”
阮宁音急切地喊他,面容悲愤。
雾月居内,明言在椅上坐着,呆望着不远处正在拿药的云倾寒。
须臾,他拿着一只白色瓷瓶走过来,明言乖巧地伸出手心给他敷药。
“嘶……”明言缩了下手腕。
“忍着点。”
敷好后,他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正对她手心的伤口,一抹灵光涌入,辅助疗愈伤口。
片刻,他温声询问:“还疼么?”
小姑娘泪眼婆娑地摇了摇头。
看着她,云倾寒欲言又止,见她又快要哭,他终是什么也没问,安慰道:“莫哭,我知道阿言是想让我瞧瞧多日来灵盾术的进步,我看到了。”
谁料话音才落,明言直接开始哭着说:“哥哥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心思恶毒之人?”
云倾寒见状,慌忙替她擦泪:“不是,我知道你并非这种人,师妹她是胡说的。”
他继续道:“莫哭了,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教你,不会再让你因此受伤。”
明言继续抽噎:“阿言不怪师姐,她不是故意的,倾寒哥哥也不要怪她。”
她这番模样,倒真像一位受人欺凌却还善解人意的柔弱姑娘。
云倾寒低叹了口气,温声道:“我没心思怪她,我只担心你怎么又哭了,别再哭了好么?”
像只猫一样,她窝靠进他肩膀,慢慢止住了哭声。
眼泪真好使。
什么师妹。
她算是看明白了,他对他那个师妹根本没有半分信任,也并无特殊的感情。
而她的倾寒哥哥如此信任她,对她如此关切,不可能赶她走,那两个杂役说的分明就是无稽之谈。
这下她终于彻底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