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天色朗润。
纵横的山峰交错,薄雾蒙蒙,平添几分凉意,山间最里侧的一座山谷内,坐落着一间雅致的木屋,檐下静立“雾月居”三字的檀木牌匾。
屋前窗子大敞,循着窗口看去,入目可见屋内远处的书案前端坐着名身着冰蓝色缎袍的男子,墨发垂顺及腰,额前碎发微遮双目,视线正落在手中翻开的书卷。
“倾寒哥哥。”
这时,一道清甜的喊声打破了屋中的静谧。
明言从屋外跑进来,跑至书案前,将手持的糕点盘放到了云倾寒面前。
云倾寒放下书卷,看向那盘鹅黄色的糕点。
“上回你说曾吃过我做的芙蓉糕,我便记下了,本想着再做芙蓉糕,可我瞧见石边的桂花树也开得极好,就摘了些做了桂花糕,换个口味嘛。”
明言有些期待地道,“你快尝尝,跟芙蓉糕哪个更好吃呢?”
云倾寒拂袖捻起一块,放至唇边咬了口,咀嚼过后唇角抿出了笑意:“味道更佳了。”
“真的吗,那岂不是我手艺更好了。”
她本以为,失忆之后手艺会生疏,没想到做得还挺顺利的,这种技法如同刻在她身上了一般。
“嗯。”云倾寒轻轻颔首,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
明言一脸欣喜,也拿起一块搁进了嘴里。
就在这时,离香进来通禀,说是刘总管有事求见少主。
云倾寒对明言道:“我去去就回。”
“倾寒哥哥快去吧。”明言嚼着糕点含糊答。
云倾寒出去后,明言嚼着糕点,越嚼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这么甜?
她分明是喜爱甜食的,却也觉得这桂花糕甜的有些过分了。
难道是蜜糖放多了?
失了忆,手艺还是免不了生疏了?
不过,反正倾寒哥哥喜欢。
不对呀,上回阮宁音不是说倾寒哥哥不喜甜吗?为此她还专门减了甜味。
思索片刻,明言有所悟。
其实他没有不喜甜,是为回绝阮宁音而故意找的借口。
原来如此,这倒说得通了。
她走到窗边,看到远处云倾寒正同一位老者言谈着什么。
他还是一副冷静的模样,脸上没什么波澜,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明言心神畅然,脚步轻快地飘到床边,毫无顾忌地扑到了云倾寒规整的床铺上。
她嗅到了枕上沾染上的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茶香。
好好闻。
脸挨在枕上,她不由得心想,若是每日夜里入睡时都能闻到这股香味就好了。
她开始在床上翻身滚来滚去。
不久后,云倾寒进了屋,看到她在床榻上一圈圈打滚,有一瞬的怔愣。
紧而他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动作,喊了声:“阿言。”
明言停下来,侧身看向他,面上没有半分心虚,“嗖”一下坐起身问:“倾寒哥哥待会儿还有事吗?”
云倾寒答:“并无。”
笑看着她,他问:“所以……是不是该去修炼了?”